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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一夜

庄随是不用睡觉的, 家里卧室的床就是个摆设，他平时基本不会往床上躺。

但今天可不一样，有陆望知在旁边，他觉得躺在床上睡觉也是件开心的事。所以尽庄随睡不着, 他还是闭上了, 一边数着陆望知的呼一边假装自己在梦之中。

上一次睡着时了什么梦他已经没印象了, 反正应该是生气的，他一都不想记起来。

数到一千时，陆望知忽然缩了缩脖，庄随察觉到动静睁开，发现陆望知半张脸埋被里，大概是觉得凉，连双脚都往上缩, 碰到了庄随温偏低的脚背。

因为找不到温源，陆望知在睡梦中蹙了蹙眉，脸埋得更了。

要是还在家里, 九月尾的天气也未见得会凉，但山里不同，庄随上手指画圈圈, 往陆望知上了个浅金的防护——挡风。

然后他悄悄摸了摸陆望知的手，发现自己的手更凉，顿时大为苦恼。

他是龙脉魄所化, 山里什么都能有, 就是不能有火, 加之海越气温越低，他生于昆仑，温自然就低上加低了。往日独来独往的时候这完全不算个问题，临到前这需要贡献温的时候，他就莫能助了。

但庄随是这么容易就放弃的吗？

生了两分钟闷气后，他灵光一闪，轻手轻脚翻床，离开时不忘给陆望知掖好被角。

他也没什么，从旁边桌上拿过报纸往地砖上一铺，然后就地开始俯卧撑。

了百十来个后他才觉得有见，又默默持多两百个后他才起来。这上介乎于将汗未汗的临界，肤温但不会有汗。

庄随满意地回被窝里，蹭得被里哄哄的，见陆望知慢慢和起来了，眉舒展，这才藏功与名，继续闭假寐。

相安无事睡到半夜，房间的窗忽然轻轻震动了几，一冷的气息从隙里卷来，陆望知在睡梦中察觉到危险，猛地睁开。

他想起查看况，结果被一只结实的手臂拦，这才发现庄随也睁开了。

两人迅速换了一个神，庄随轻轻嘘了一声，示意先别动。

陆望知眨表示明白，两人等了大半天，就等着看这村里的人到底想什么，现在三更半夜来了动静，真是正中怀。

房间门明明是锁着的，此时慢慢开了一条，一个人影拿着蜡烛站在门外，烛光在他脸上落一片诡谲不定的光影，是老三。

陆望知被庄随挡着看不太清楚，只得往前凑了凑，从庄随脖和肩膀间的隙往外观察。

老三一手拿着蜡烛，一手拿着个圆状的东西，小心翼翼地看了半天，大概是在确定他们俩是否睡着。

庄随特别机灵，开始忽轻忽重地假装打鼾，老三听见声响于是放心推门来。

陆望知不确定对方手里拿着的是什么，想到庄随现在挡在他面前，完全是拿背对着外面，虽说以他俩的手不至于事，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他上从枕底摸匕首，借着被的遮掩，右手握着匕首越过庄随的腰，垂在庄随背后。

只要老三敢有异动，他这匕首肯定比对方的武快一步见血。

然而庄随不知是被背后突然多来的匕首吓到还是怎么了，突然抖着肩膀咳嗽了一声。

陆望知：“……”

还有两步就走到床前的老三瞬间吓得不敢动。

陆望知不动声地瞪着庄随。

后者无辜地眨了眨。

他也不想的啊，谁叫陆望知忽然手臂压在他腰上，他有。

两人在黑暗中对视了不到一秒，默契地别开睛，一个戏上，砸吧了一嘴，又开始打鼾，一个继续观察老三。

大概是庄随确实装得像，老三原地犹豫了一会，再次迈靠近。

陆望知适时敛，但没完全闭上，留一条，从老三的角度是看不他没闭的，但从陆望知的角度能看到对方大致的动作。

老三似乎在观察他和庄随，过了一会才缓缓抬起手。

陆望知随即握匕首，但老三的手却没伸向他和庄随，而是越过他俩抵达床靠背位置，将手里的东西放。

放完之后他明显松一气，又低观察了一阵，这才蹑手蹑脚地关上房门去。

村舍房门的隔音不是太好，陆望知隐约听见外面传来说话声，他正想凑到门边偷听，被庄随一把住。

“别过去，用符听。”

庄随伸手捞过放在一边的衣服，从兜里摸一叠符，然后指尖泛光找千里耳符各贴一张在自己和陆望知上。

门外两人的对话声瞬间变清晰。

“放好了吗？”陆望知认得这是老三那个男朋友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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