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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荒其实并非觉不到风烛对他的忌惮。风烛以为是那首赞诗使他成为了他的弱,所以这些年来一直在避免提及那首诗。

到最后,他甚至可以听风烛说这句话后那似嘲似讽的轻笑声。

夜荒忍着沉眠中途骤然醒来的昏沉,然后略微闭了闭

事实上从他于沉眠中醒来直至现在的短暂时间里,他已经无数次想过直接一剑劈去、将这颗本该是颗死星的星球从里到外劈得粉碎。

一座让他心甘愿走去的囚笼。

十分钟后,夜荒终是摆脱了那因骤然清醒而动弹不得的状态。

换句话说,他已经半年没有见到他的告死鸟了。

然而夜荒只是瞥了一自己的右手,然后抬起同样带着薄茧的左手来,就这么一地掰开了自己握剑的那只手,隐约之间还能听到他手指骨节间发的吱嘎声响。

而他脚的这颗星球恰好于东星域

而那恰好是风烛如今所在的方向。

之前听到赞诗的那一刹那,夜荒便想去找他的告死鸟。

但或许是因为暂时无法动弹的原因, 即便他并不想去思考这些事,先前于朦胧之际听到的那句话还是一遍遍地回在他的脑里。

于是他再度睁开了,那一瞬间他的底是比那漫无边际的沸腾岩浆还要重的鸷之意。

他却全然无视了这颗星球上的火山与岩浆,只是神压抑地看着一个虚空中的方向。

只是有那么一刹那,他于沉眠之中隐隐约约地听见了风烛嗓音沙哑地念了一句话。

遇到风烛之前, 夜荒从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他也不在乎旁人或赞或讽刺的言语。

至少那一瞬间,即便夜荒分不清那究竟是梦境还是现实,他还是近乎本能地睁开了

然而那终究是遇到风烛之前。

要不是这心悸并未持续太久,要不是他隐隐觉到风烛还活着,夜荒也不知自己究竟会什么事来。

早在三年前风烛对着他念那首赞诗时,他就该知了——纵使这首诗听起来再怎么动听, 到来它终究只是一座囚笼。

他可以无视岩浆、无视脑里愈演愈烈的痛楚, 但他却没办法不在意风烛。

夜荒并不清楚风烛的踪迹,他也不清楚此刻风烛究竟在什么。

现在已然是四月初,他沉睡了大约半年光

——而是因为写这首赞诗的人,是他唯一的告死鸟,是他此生唯一无法抗拒的死亡。

他不知此刻风烛究竟于何境地之中,这无能为力的焦躁一寸寸地侵袭着他的理智,搅得他自始至终都心神不宁。

夜荒忍耐至此的唯一理由便是——风烛似乎偏东域。

——不是因为这是写给他的赞诗。

说真的,这一刻夜荒的心实在是糟透了。

然而风烛错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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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此, 夜荒垂着侧的右手上不知何时现在了他惯用的漆黑剑,而那握着剑的右手手背上已然是青

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 风烛以一冷淡至极的语调念了几将人燃的刻骨癫狂。

可即便如此,当这颗星球上的火山又一次爆发时,这位死神站在至极却无法伤到他分毫的岩浆上、听着耳边惹人厌烦的剧烈轰鸣声,他那暗金眸依旧愈发沉郁了几分。

很多时候他其实并不想去分辨心底那些因风烛而起的复杂, 甚至此刻也是如此。

心底的毁灭后,夜荒直接拿智能来瞥了一时间。

但他却没办法找到他。

——我曾想过死亡。

无论风烛偏东域是因为东王又或者是因为什么【禁神令】,只要他还喜这片星域、只要他有可能喜这颗星球,夜荒就不会动手将其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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