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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重归宁静，面映一完整的月影。

虞绮疏说：“初兄，我走了啊。我会争气，不让你被别人带走！”

池边风声依旧，鸟鸣啁啾。

初空无涯没有动静，像一个静坐冥思的冷酷的手，不屑理会这等小事。

虞绮疏继续：“您应我一声，我才放心。”

过了半晌，平静的面月影破碎，微微泛起波澜。一声清越剑鸣冲天而起，霎时间池塘震，波翻腾，“哗啦”一声，泼了虞绮疏一脸。

虞绮疏抹了把脸，无奈笑笑，竟神奇地理解了初空无涯的意思：“蠢货快”。

他走过浮空吊桥，路过刻有“”二字的石碑，从葱茏绿意走向皑皑白雪。

就像他拜寒山时，少年离家，从温南方来到寒冷北方。

不足一年光景，世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他也一样。

***

对孟雪里和霁霄而言，这些事暂时太遥远。灵山大王一死，妖界群龙无首，百废待兴，徒留狼藉满目。雪山大王挽大厦于将倾，被当作“天命注定的妖王”，救世之主。

幸存来的大妖无不臣服，包括灵山旧，黄虎、血藤、灰狼等等妖将，都请雪山大王主持大局。

孟雪里解释：“我现在是人，不妥。”

众妖苦劝：“神魂是妖，那就是妖啊。”“大王一走，我们怎么办？”

孟雪里只好暂时留，组织受伤稍轻的妖族，一起救助被压在废墟的小妖。

霁霄担心他的状况，不时为他输送真元。

小妖们暗中议论：“真不愧是大王啊！居然娶到一位贤惠丽的人族剑修。”

众妖一起并肩作战，经历末日般灾难后，反而放分歧，变得空前团结。妖界各地妖王都在这里，难兄难弟，这时候谁也不怕谁再去抢领地。

白河大王作为极少数没有参加“万妖大会”的妖王，当天便赶来风月城。她送给赤初的保命锦有特殊印记，当赤初放一瀑白河，她便知有变故发生。

赤初激动不已：“我就知，你不会扔哥哥不！”

白河大王拍开他的手：“你这是什么，拖家带的？”

赤初带着灰兔、翠鸟、鸾鸟：“雪山大王让我保护他们。”

阮灰、碧游这次没有被当成“山珍野味”，心却没有因此变好。

白河城后，看见大战后惨烈场景，到断残垣，无数受伤痛折磨的小妖，心生戚戚然。她派族妖兵分发灵草、，还遇到了“老邻居”黑山大王，两妖照旧吵架：

“白河，真没想到，原来你这么好心。”

“你以为是免费的？本王可以卖给你。”

“你这是发‘妖难财’啊！”

“不买算了。”

“……买。”

飞羽有些气闷：“同样一座城，灵山妖王时，饮酒作乐，尽挥霍。到我们，就只有灾后重建，抚恤难民的份儿。他妈的，为什么！”

“飞羽啊。”孟雪里召来他，“明天你和阮灰去人间一趟，帮我传封信。”

“可我没去过人间。”

“阮灰常去，你听他的，负责保护他安全就好。”

孟雪里没有安排碧游去，因为碧游忙于照顾小鸾。小鸾因祸得福，凤凰血脉的觉醒让她捡回一命，但她知廷画师就是灵山、妙画竟是噬妖阵法后，陷痛苦中，碧游一直留在她边。

……

孟雪里白天四巡视，安抚受伤妖族，夜才回竹里馆休息，与朋友和侣关起门说话。

他的确有很多话想说。

繁华的街毁去大半，幽僻的竹里馆还在。案上一灯如豆，窗外竹影摇曳，三影对坐案前。

霁霄问：“你现在觉怎么样？”

“还好。”孟雪里回忆：“当时两阵威力倒转，惊鸿镜碎裂，我全爆裂，失去知觉……然后我看见了灵山。不是蟒，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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