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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霄阖眸端坐着，放神识，知这座城。

孟雪里与侣传音商议计划。赤初、飞羽与红楼主搭话，探他的底、他的话。碧游、阮灰好奇探，街上行妖、楼、商铺令他们缭，目不暇接。

每个人、每只妖心思各异，因缘际会凑在一，却诡异地其乐，言笑晏晏。

辇车向前行，一阵汽扑面而来。旁一侧树换垂柳。柳青青，迎风舒展。

孟雪里转，越过葱郁柳岸望去，隐约可见粼粼光。

“彩斑斓。好像界的琉璃湖。”

“老兄好见识！”红楼主赞，“界琉璃湖，因湖底丰富矿藏而多，宛如一块五彩琉璃。挖这片湖时，矿石从界运来，湖中浮雕建筑也仿照原湖修建，甚至比例放大三倍……”

赤初讽刺笑：“灵山大王，大手笔啊。”

红楼主以为他叹服赞，更是兴起：“城里不仅有界琉璃湖、金叶林等等标志景，还有许多人界著名建筑。妖界的圣雪山温泉、黑山树屋、红林藤蔓、也比例缩小，在城中复原。

“上天地，三界胜景，奇异草，奇珍异宝，尽汇一城！”他说到此，觉与有荣焉：“这才是属于我们妖族的雄城、真正伟大的奇迹！”

孟雪里微微皱眉。妖界还未彻底统一，灵山何苦大兴土木、劳民伤财。亦或他建这座城，开这场盛宴，别有所谋？

见湖上飞桥，当年自己与孔雀、蟒四游历，阅遍三界奇观，嬉笑打闹的景，如浮光掠影，一一闪过。

辇车再转，转一条稍窄街，湖光消失，喧嚣声起，顷刻换了天地。

街两旁楼阁，金瓦金漆，每层屋檐上挂满红灯笼，红绸从楼边栏杆垂，在夜风中飘扬。

鳞次栉比的楼阁之间，有空中回廊相连，横跨街，飞廊垂红纱幔，组成铺天盖地的十里红。

香、酒香、脂粉香，香气郁混杂，嬉笑声、曲乐声、妖声沸腾，一浪盖过一浪。碧游、阮灰哪里见过这阵仗，吓得脸霎白，眸中却迸发惊奇光彩。

红天，金屑地，整条街笼罩着一层猩红的光芒，令人未饮先醉。

“风月城最大楼，‘红尘醉梦楼’不止是一座楼，而是这条街上，每一座相连的楼。”红楼主朗笑，“这里是我的产业，楼中所有妖，任由昆山兄弟取用！”

四鹿辇车停在最大雄伟、金碧辉煌的楼宇前，红楼主刚面，便有妖喊：“楼主回来了。”

顷刻楼里楼外、楼上楼，无数客妖探脑袋围观。一群仆从迎上，争脚踏。

孟雪里气度坦然，任由众妖打量：“这地方不错，却稍显吵闹，我办事喜清静。”

红楼主会意的微笑：“明白、明白。这座楼后院，是一片翠竹林，闹中取静，清幽雅致，保证兄弟满意。”

大妖讲究格调、趣、审，小妖才稀罕闹。

红楼主极有风度地请孟雪里先，又亲自扶赤初、飞羽车。

碧游、阮灰滴酒未沾，神却已恍惚迷醉，随孟雪里后。

得楼中，千灯辉煌，舞裙翻飞。貌小妖唱劝酒，大妖们左右拥抱。

一群仆从开，请孟雪里一行向里走。红楼主伸手，指了指大堂中央台，自豪：“我有风月城最好的曲乐班，会奏三界各曲目。”

台上乐工足有近百只妖。不仅有妖族传统乐，还有人间琴瑟琵琶箜篌、界的竖琴、短笛、大小号等等，各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乐。

“我有风月城最好的舞姬。”红楼主手势一转，指向台角落，灯光黯淡，“通各舞步！将为万妖大会开场献舞。”

从孟雪里一行的角度看去，只见一团圆的蓝绿背影奋力扭动，随乐声扑扇翅膀，但双翅乎乎，只扇起重的风声，勉飞得一丈，又仓皇跌。

“这位舞姬有胖吧。”孟雪里委婉。

“咳咳咳咳！”红楼主一气噎住，呛得连连咳嗽，急忙摆手解释：“不是那只，胖孔雀是来学舞的客妖！看他旁边！”

原来孔雀旁还有一位极乐鸟妖，因为形过于纤细，方才被挡住了。

鸟妖苦婆心：“小圆，你不努力，还想瘦吗？减重没有秘诀，只四个字，少吃多动！”

她说罢，对伴奏们打了个手势。乐声再度奏响，鼓急如骤雨、促孔雀动。

飞羽看得有趣，手肘撞撞赤初：“咱们这几日住在这里，你也去跟着吧！”

红楼主急忙阻拦：“千万使不得！这位妖量恰到好，是上古妖神的造恩赐，多一分稍显丰腴，少一分则太清减。”

赤初假作羞：“真的吗？”

双方你来我往，假假意聊得络。

孟雪里只望着孔雀蹦的背影，有些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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