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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蓝绿光坠落，轻飘飘落在地上，雀先明伸手拾起，竟是一支翎羽。

两百多年过去，这支羽依然鲜亮绚丽。

好像一支墨重彩的狼毫笔，将遥远黯淡、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重新上。一瞬间，无数画面在前一闪而逝，

雀先明握着翎羽，声音颤抖，不可思议：“你、你是……胡小圆？！”

雀先明年轻时，化形还不熟练，遇到过一个小孩。

小孩姓胡，胖乎乎圆可，和善糯、甚至是弱好欺。

但私塾里同窗总嘲笑他胖，没有人愿意和他朋友一起玩，爬树打鸟、挖坑堆沙的游戏总不带他。

他只能和书籍话本朋友，喜看些志怪故事，山里的神仙，林的狐妖。如此一来，更遭同窗们嘲。

胡肆幼年时，遇到过一只孔雀，孔雀待他好极。帮他整治私塾里欺负他的调小孩，带他飞过一座城，为他上天摘星星，海捞龙珠。

“这是我的翎羽，你拿着它，只要你喊我名字，我就会现！”

假的，星星是假的，龙珠是假的，说一定会回来也是假的。都是骗他的。

一场大病，令胡肆形销骨立，瘦得不成人形。

与修行界的云谲波诡、途险恶相比，幼年那些烦恼与执着，简直微不足，如一粒细碎尘土。

但雀先明是胡肆修行的因，如果没有天降孔雀妖，胡肆早已考取功名、娶妻生成家立业，如今化作一抔黄土。而非立志求仙问，想方设法终于拜寒山，如愿踏上漫漫修仙路。

为什么？

为了像孔雀妖一般，拥有肆意妄为的能力。

为什么厌妖？因为妖最会骗人。不论是霁霄养在峰的那只，还是前这只。

当年霁霄想救孟雪里，来天湖大境求药，胡肆不赞同，他问霁霄：“你打算如何待他？”

霁霄答：“供衣、置笼，为他改名换姓。”

胡肆心想，养妖这般容易吗。不要天上的星星，也不要海底的龙珠？

霁霄得，我也得。

雀先明踉跄站起：“你真的是小圆吗？你……”

胡肆退开两步：“现在你才是小圆。”

第101章 天之

雀先明如遭雷击，喃喃自语：“不对、不对，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玉雪可、圆糯的稚童浮现脑海，容貌形飞速变化，变成前削瘦、轻浮靡艳的天湖境主。

从前的怀念愧疚、如今的憎恨愤怒，两激烈绪对冲，几乎将他撕裂。

雀先明崩溃大喊：“你不是我的小圆！”

声音在空寝殿回响。

雀先明向胡肆扑去：“你把小圆还给我！”

胡肆神沉静，定定看着他，薄微启：“锁。”

蜿蜒于地的金锁链如生灵，游蛇般缠上雀先明脚踝，后者踉跄倒，正跌胡肆怀中，一路被抱回金笼里。

“你他妈放开老！”雀先明反应比从前更激烈。但他的撕扯、捶打伤不到对方，只会令自己疲力尽。

半晌，金笼中锁链撞击声、挣扎声渐渐低弱。

胡肆整理衣领袖，关上笼门，独自走寝殿，去往天湖之畔。

夜已了，天湖像一面大镜，悬浮在云雾间。微风轻拂，波漾，九天明月孤零零照在湖面，光芒如银屑飞溅。

天湖大境远离人间纷扰争斗，琼楼玉宇与日月星霞为伴。当歌舞停歇、华灯熄灭、婢仆从沉睡，这里才显原貌，不沾一丝俗世烟火气。

胡肆站在湖边，看云，晒月亮。

他离开寒山，自立门之后，“天湖大境”是他最满意的造，只有逆转天时的“万古阵”可与之媲。

可惜，他与霁霄的师父已然仙逝，不曾亲看到这一天。每当想起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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