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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霁霄离他很近，又很遥远。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从此追随剑尊左右！”

“我可以穿厚，你给我生个小火炉吧。”

“但凭吩咐，我对您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

“你在我边，自有我护你平安。”

“此乃我证之地，你愿意与我合籍吗？”

“我不姓霁，我姓肖。”

往事一幕幕闪过。恍惚中，孟雪里以为百年时光过去，却只有短短一瞬，不到一朵开的时间。

霁霄在他耳边说：“这里不安全，‘光百代’给我。”声音沉稳而温和，好像怕吓到他。

孟雪里大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乖乖照办。

霁霄抬看向天空：“抱我。”

西天，最后一缕烂漫晚霞消失天际，黑暗汹涌而至，般将秘境吞没。旷野间狂风呼啸，草木折腰。

又一天过去，距离瀚海大比原定结束日期，只剩三天。

秘境中上演不可思议的变化，气温飞速降低，溪湖泊结冰，山林草落霜。

霁霄双微眯，他知归清想什么。

孟雪里得像没骨，站立不稳，幸好被霁霄揽在怀中。霁霄将“光百代”拆作双剑，御剑带人向中央城地掠去。他一手揽着小侣肩背，一手持剑。狂风起他衣摆猎猎飞扬。

寒风呼啸，孟雪里几乎睁不开。他抬望去，原本夕沉没后，一半墨蓝一半暗红的丽天空，竟现蛛网般的裂纹，像一面被击碎的琉璃镜，或被猛兽踩塌的冰面。

裂纹迅速扩张，布满苍穹，这场景诡异又震撼。

“怎么回事？”

“归清想炼化秘境。”霁霄的声音从传来，清淡却有让人安心的力量。

地中，蜃兽到极大不安，不足以支撑蜃气幻化之景。于是星光溃散，山岳潜行，秘境天空片片碎裂，原本的灰黑。

秘境本是一块空间碎片，它的运行规则由霁霄设定，何时开启、何时关闭均有定数。

归清真人错过这一次，要等二十年后瀚海大比秘境开启，才有机会掌控它，除非他的修为，超过当年的霁霄。宁危等人在秘境四传送阵上设立的封闭阵法依次亮起，辅助归清炼化秘境。

但是霁霄没死，秘境原主仍在。

光百代飞驰而过，孟雪里受到后霁霄的气息，正在以某恐怖速度攀升，无形的郁灵气向他们汇聚，化作有形的湍急旋涡。他意识到霁霄在收秘境之力，与归清争夺时间。

两大力量在有限空间中对冲、拉扯，几乎将秘境生生撕裂。

秘境开始崩塌。

震耳聋的响比惊雷更可怕，中央城古老建筑大片倾倒，远起伏群山的廓向塌陷。大地崩裂，地向上薄，形成数丈的间歇泉。

“界外之地”之所以贫瘠荒芜、人迹罕至，便是因为有许多空间碎片漂浮。那些碎片极不稳定，它们产生的猛烈湍，暴戾罡风，能将一切活绞碎。

天塌地陷不过如此。狂暴的灵气旋涡中，孟雪里几乎无法息，钝重土石如疾风暴雨，密集地打在他上。

很快什么都没有了，碎石化作粉末，响瞬间淡去，有人捂住了他的耳朵。

霁霄为他们撑起一剑气屏障，并维持着飞剑平稳。

他恍惚回到与霁霄初识，还是一只灵貂，缩在霁霄，有剑尊遮风挡雪，谁也无法伤害它。

飞剑冲过溅的、崩落的石、一路疾驰，好像世界末日已然到来，天地间只剩他们两个，迎风御剑飞行。

孟雪里抱了霁霄的腰，将泪咽回去。

他想，哪怕一瞬就要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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