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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珩尊继续：“你掌门这么多年，早就忘了这事吧？霁霄成为‘人间无敌’之前，是谁支撑寒山门，庇护寒山弟，你们也忘了吧？我年纪大了，记却比你们年轻人好得多……今天没什么要事，难得有时间跟你聊天。”

海横生，猛烈冲刷，卷挟着他向更沉去。沉重黑暗中，虞绮疏看见一金光，好像一条金绸带，与他手中鳞片的光颜相同，却亮度更。

掌门脸惨白，气息衰微。

掌门气：“大是规则之一，但不是唯一规则。天大地大，理最大。不你和霁霄谁大，都大不过天地间的‘理’！你后来行事偏颇，不讲理，我自然不愿任你驱策。”

鳞片足有碗大。虞绮疏想，理我都懂，可是鱼鳞为什么这么大？

徒弟、短命、秘境，掌门闭了闭：“崔景，你们……”他竟一时词穷。

“有人告诉过我一句话，我觉得有理——修行者可以逆天，却不能逆天大势。”

我从前看到的小池塘，真的是池塘吗？

沉沉低吼蕴威压，像远古兽自渊苏醒。虞绮疏闻声心脉震颤，握金鳞片的手微微颤抖。有这么大的鳞片脱落，还是锦鲤吗？能发这声音，到底是什么怪？

不是一条，是三条。因为锦鲤就是三条。

“竟然如此，原来如此。”虞绮疏想。

初上峰时，孟雪里第一次给他上课，在草甸青翠的峰观景台，传授近战技。后来师兄肖停云也来了，那时他问过师兄一个问题——什么是法之战，心之战。

“蛟？”虞绮疏甚至忘了眨，一颗心几乎膛，他的影不及蛟爪大小，睁睁看到另外两“金光”蜿蜒而来。

如果没有满地鲜血与阵法冷的紫光，他简直像一位与后辈寒暄家常、亲切友好的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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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门说话时牵动伤，却咬牙忍痛：“我记得！”他的血在琉璃砖上蔓延，渗地砖隙间。

没有说错，今日之事，若换袁紫叶或钱誉之，大抵早早警觉，不会孤一人赴约，甚至本不会踏静思谷。

“你记得？”泰珩尊自问自答，“当年霁霄和胡肆的师父，到死都是小乘境，你师父还息，大乘前期吧。而我，我二百年前化神境，那时霁霄在哪里？他才刚刚……你们本不记得，只是看谁更大，就去拥谁。”

他奋力向金光游去，金光愈近，愈显明亮，照得泥沙、泥沙间明珠与艳丽珊瑚、珊瑚间细鱼小虾，一清二楚。泥沙堆积稍浅，显沟壑纵横、山谷地形。虞绮疏没有被这幅海底景吓傻，直到他看清“金光”，由远及近地，在他缓缓游过。不是绸带或光，庞然大十余丈，像蛇，颅似虎首。

泰珩真人不怒反笑，觉得见微还没认清状况：“你跟我讲理？你敢教训我？我是你辈，不是你短命的徒弟。”

“霁霄从前的规矩惹众怒，所以有了这次合作，此乃大势所趋。”泰珩收敛笑意，漠然：

“崔景回不来了。”周易，“不妨让你个明白鬼，秘境参赛弟，只要最后三天还没离开，都回不来了。崔景生好，而且你将夺魁的期望寄托于他，他肯定留到最后。”寒山只有太上老一派、听从指令的英弟会回来。

见微真人听泰珩提及旧事，中闪过一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