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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绮疏闭想象画面，云海间一剑光，地动山摇，石崩落，山被移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霁霄带孟雪里回峰那天，孟雪里见山间树木大，枝叶繁茂，视线总被遮蔽。

他喜树荫，却想要一个能看到完整、辽阔星空的小平台。又觉得自己得寸尺，低声：“要是麻烦，就不用了。房也好。”

霁霄想了想说：“不麻烦。”

孟雪里激拜倒：“多谢真人！”

孟雪里回忆旧事，微微一叹。随即站起，退开两步：“别吃得太饱，剑吧。”

虞绮疏一愣：“来真的？”

他知孟雪里有本事，因为亲见证对方打赢周武，但这本事究竟到哪程度，他还没有清晰的概念。

突然看见孟雪里摆开架势，不心生由好奇。于是一拍储袋，祭‘临池柳’。

剑鞘，轻薄柔韧的剑在晨风中摇曳。

虞绮疏问：“你的剑呢？”

孟雪里笑笑：“不需要。你我不动真元，像凡人武夫一样，只拆解招式。”

虞绮疏，也笑：“那可说好了，你不能仗着境界比我，拿真元欺压我。我从前在家中，练过基础剑式、大小擒拿手、二十四路拳脚……师父小心！”

话音未落，他剑影已刺，想趁孟雪里不备，打个措手不及，却怕真伤着朋友，留了三分力。

虞绮疏见孟雪里纹丝不动，额发被剑风撩起，心不好，剑既刺，覆难收，蓦然却前一，握剑的右手腕酸痛一瞬。

耳边响起一声低喝：“认真！”

虞绮疏飞速旋，定睛再看，孟雪里已抄剑在手，正是临池柳。

孟雪里把剑抛给他：“再来。”

虞绮疏震惊地退回原地，打起十二分神，右手剑一抖，银光闪烁噼啪作响，直刺孟雪里面门，却是虚晃一剑，同时左臂一拳悍然击，拳风如雷。谁知一拳落空，右臂剧痛，好像右腕薄弱，正撞在孟雪里掌。

那只白、纤弱手掌，便如铁钳般狠狠箍。

他心糟糕，果然自己两手空空，‘临池柳’又在对方手中。

虞绮疏此时明白孟雪里为什么说不需要，只要他们手，他的剑，就成了孟雪里的剑。或许两人之间的差距，远远超他原先想象。

但他少年心，偏被激起倔劲：“再来啊！”

……

西天浅淡月影逐渐消退，东边视野尽，一线橘金云层悄然亮起。

虞绮疏脱力在地上，草甸仿佛柔的棉，让人想陷去：“我右手要断了……”

他艰难转，不远，孟雪里负手立在熹微晨光中，背后云海翻涌。形单薄，却莫名显得大。

从第一次对战到现在，孟雪里站在原地一步未动，只凭转、侧、回就打得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为什么你每一步都比我快？”虞绮疏说不清那觉，“我一招未发，你一招已经在那儿等我了。”

孟雪里拉他坐起来：“很简单，看你神、表变化，我就知你要打左边还是右边。你刚抬手，我就知你要拳还是掌。我抢先一步回击，所以比你快。”

虞绮疏崩溃：“哪里简单？！”

孟雪里：“等你练到招不用思考，全凭反应，就简单了。”

“你刚才那招，叫什么名字？”他见孟雪里神茫然，“就是不回，反手夺我剑的那招！”

孟雪里：“没有名字，随便打的。”

虞绮疏心想，可怕的战斗直觉：“我想学！”

孟雪里笑笑：“想学？那以后不能贪睡误早。”

虞绮疏快哭了：“谁再赖床谁是狗！”

“好！你若不动用一丝真元，从桃林跑过，桃不沾，便练成法。起风时拿剑刺落，想刺中，就不刺，便练成准确。再加上凝练真元运转，炼气期能胜破障、破障期能胜小乘。”孟雪里笑，“为师这本领，没有捷径，全凭苦功，你肯不肯练？”

虞绮疏：“我练！”

他心想，孟雪里年纪只比自己大一岁，就算天资绝，打娘胎里就用功，自己也不怕。横心狠练它二十年，二十年后，不敢说超过孟雪里，起码能与后者现在平相当。途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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