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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离家之日算起，隋征早已过耄耋之年，尚在人世的希望并不大。但简萱守了数十年，一直没有半消息传回，这让她始终怀抱希望，或许，真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大人，您方才说能助我达成所愿。”简萱沉思许久，双目直视颜珋，“可是真的？”

因中气缭绕，常年不散，别说是鱼虾，连虫都看不见半只。

明白简萱心中执念，颜珋取地府相赠的玉简，自简萱中问隋征的生年月生辰八字，以灵力在玉简上刻画。

“不必。”颜珋微微一笑，环抱双臂靠在树上，半不介意树有妖气和鬼气动，“你转世投胎也好，继续修炼成妖也罢，我都不辜负先前所托。你也无需付代价，尽快选择，不使此地脉受损即可。”

“大人，这代表何意？”简萱不明其意，开询问颜珋。

“如你怨气难消，我可助你令其魂飞魄散。若你另有所求，我亦可相助。”

看到这些鬼魂，简萱不再挣扎，双周围爬满绿纹，神一度变得狰狞。

见状，颜珋收回灵力，缠绕在女鬼上的绳索迅速消散。

以简萱如今的状况，只要她能心甘愿选择一条路，避免牵连更多因果，楚江王给颜珋的谢礼绝对是只多不少。

“自然不假。”

对简萱言明利弊，颜珋等她自己选择。

因受过木之巫族大恩，无论是为偿还这段因果，还是避免女鬼一怒之酿成大错，使得生灵涂炭，他都义无反顾。

此行之前，楚江王托付颜珋，请他助女鬼消除执念，再将其带回地府。

简萱没有立刻给答复，而是向颜珋请求，她想知晓隋征现在何，如果可以，希望能见对方一面。

了解过女鬼生前遭遇，推测她母族来历，颜珋则认为，她如果不想投胎转世，未必一定要去地府。

“那我要付什么？”

最直观一，先前女鬼葬的塘，位不断降，如今近乎涸。哪怕有雨和溪注，最也无法没过脚踝。

“我知你生前遭遇，也知你心有执念。”颜珋轻击铜铃，从屏障中拽一只厉鬼，正是当年定计策，害死简萱的主谋之一。

，这些魂仅能怒骂哀嚎，彼此拥挤撕扯，始终飞不铜铃半米之外。

妖木自灭灵识，将本同女鬼相系，实因女鬼生母有巫族血脉，虽然极其淡薄，仍不可忽视。

“你若想转世为人，可以涤清妖气，同这株妖木彻底分开。若是不想，也可以消去鬼气，继续修炼，直至化为妖。”颜珋解释。

“为何？”简萱终于开，不似厉鬼沙哑噶，反而声如百灵，极其悦耳，“你为何要帮我？你有何目的？”

“好，我帮你。”

听完颜珋的话，女鬼神怔忪，不理会被拘在铜铃中的鬼魂，转看向后的妖木，中闪过震惊、哀痛和悲凉。

若她选择成妖，对妖族来说也是件喜事。

束缚解除的那一刻，女鬼扑向妖木，依附在树上，角绿纹更，恍如淌的血泪。

落最后一笔，玉简亮起微光，光芒中有鬼文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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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复一年，随着妖木本和鬼魂一步合，不可避免影响到附近脉。

虽说她的年龄不大，合的妖木却有数千年行。哪怕灵识已失，本终归没有衰败，不去算洪荒大妖，在妖族的资历也数得上号，委实不容小觑。

借由功德金光的保护，地府也不能将她行拘走。

然而，妖木却错算一则，女鬼报得大仇，虽未继续滥杀无辜，却也没有被地府引走，而是久在树中沉睡。

“目的？”颜珋将厉鬼攥在掌中，中，“一来受人所托，忠人之事；二来，你栖之木行千年，同当地脉相系。如今鬼气妖气相合，此去，恐将影响地脉，使此成为生灵退避的不之地。”

无论选择哪条路，对女鬼而言都不容易。但是，比起将她送回地府，总是多一个选择。

颜珋叹息一声，取一枚银铃，示意简萱投其中。

不鬼魂还是妖，只要在凡世，自有一行事规矩。一旦跨越界限，哪怕不是自本意，也将吃到苦果。

“到底是战死还是另有缘故，是尚在人世还是已经转世投胎？”

“你如今非鬼非妖，面前有两条路可选。”颜珋走到女鬼侧，开。

女鬼抬起，翠绿的双盛满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