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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梦魇

青市

市东一座古古香的宅院中，屋舍三面围拢，院中假山嶙峋，古木成伞。石路旁淙淙，以竹筒牵引至山巅，旋即飞直，落人工开凿的潭。

本是旭日东升，光明媚，院中却格外冷，弥漫怨气，令人脊背发寒。

狭的走廊中挂有成排鸟笼，画眉、百灵、山雀等脆声鸣叫，振动双翼，在笼中上飞腾，不停撞向笼门。

笼门破损，鸟笼左右摇摆，只要冲去，就能逃生天。

奈何脚爪上缠有细的锁链，束缚住它们的行动。对笼中鸟而言，自由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两只画眉尝试数回，知晓逃脱无望，当场哀鸣啼血，最终互相依偎，死在鸟笼之中。死后化为青气，设在廊檐的铜炉。

炉前燃有三支手腕的香，诡异的是，虽有白烟腾起，香却从不曾变短。每当有鸟化作青气，香反会升半寸。哪怕天降大雨，火光也不会熄灭。

不到半刻时间，又有数只雀鸟陨落，随青气不断涌，香再次升。

这些鸟雀都是开了灵智的小妖，不幸被宅院主人发现，没有当场丧命，却被囚犯一般关押起来，榨取妖气，成为炼化法的材料。

日上中天，一名着唐服的老者负手走来。

老者材瘦，面红，满银丝，三缕髯垂落前。乍一看慈眉善目，极是可亲。对上他的双眸，则会发现那双中没有任何温，尤其是扫过廊飞鸟，更是满满的厌恶和轻蔑。

“祸世的妖孽，早当清除净。容你们苟延残，为我季家炼成法，是你们的造化！”

廊群鸟愤怒鸣叫，声声啼血。更有数只泛红光，拼着自爆丹，也要和老者同归于尽。可惜他们行太浅，老者仅是祭两张黄符，丹的妖气就被收净，尽数投铜炉。

“妖就是妖，愚蠢。”

老者轻蔑一笑，信步穿过廊，每走两步，就有一只雀鸟当场毙命。

青气不断从廊涌，接二连三飞铜炉。炉前三炷香不断增，缥缈的白烟上升一段距离，很快又垂直落，一缠绕在铜炉四周，穿过炉的隙，隐铜炉之。

铜炉开始发红，中阵阵嗡鸣，似鸟雀哀声。

老者双目放光，单手抚过须，神中现一抹得意：“就快成了。”

炉中法为先祖所留，是一把秋时期的青铜剑。

据老者父亲生前所言，早年为诛杀一只鬼，使得法受损。多年后想以妖气祭炼的法，这把青铜剑才有修复的可能。

“快了，就快了。”

忆起先父所言的法威力，老者愈发兴奋，决定亲自守着铜炉，直至法炼成。

就在这时，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将近两米的壮汉手捧莲灯，快步来到老者面前，将灯递于老者，满面焦急：“家主，少爷的灯不对！”

老者顿时一惊，厉声：“你说什么？！”

莲灯中心，橘红火苗如豆，无风摇曳，忽明忽灭，隐隐还有一丝黑气。

老者捧过灯座，看着将灭未灭的命火，目带厉，脸沉似。

“是谁胆敢伤我孙命？！”

安市

天气晴朗，风和煦，古玩街上人攒动，游人接踵肩，各吆喝声络绎不绝，闹非凡。

一片喧闹声中，黄粱客栈显得格外冷清。

木雕大门闭，门前时常有游人经过，被飞檐和石兽引，驻足观望半晌，发现门从里锁住，叫了几声均无人应。虽好奇店布置，无奈主人家不开门，只得遗憾离开。

客栈，颜珋将新制成的香球投香炉，取来鲛纱拭手。递给小狐狸几块饴糖，吩咐他不许淘气，又同兵打过招呼，便携女鬼登上二楼。

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后，大个兵凑到连边，低声：“连，这事真能成？”

“店家说能就能。”连手里抓着一条妖鱼，连鱼带鱼骨咬得咯吱作响。这妖鱼骨骼极，炼化之后不亚于低等法，他却嚼得十分轻松，一接一吞咽肚。

“这是改命啊，对方还是个士。”大个抓军帽，担忧。

连扫他一，将小半截鱼尾嘴里，握拳敲在他的脑袋上，斥：“什么士不士，咱们鬼这些年，见过的和尚士还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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