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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声音凄厉，双目血红，黑纹再次爬上脖颈。

“血，好多的血，有母亲的，也有我的。”

“那男人依旧没有停手，像是要一不二不休，直接将我打死。我的好妹妹，披着男人的外衣，坐在床边看着，她在笑，笑得那样得意，那样狠毒，那样让人冷彻心扉。”

“等男人累了停，她走过来对我说，她从懂事起就想看到这一幕，看我们母女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她说，明明她的亲娘知书达理，年轻貌，更讨父亲喜，凭什么就只能妾？明明她更更聪明，凭什么我能嫁门，她就不行？”

女抬起双手，仔细看着掌心，仿佛能看到当年满手的血。

“我很痛，痛得不过气。我求她，求那男人，我怎么样都不要，救救我娘，放过我娘。如果他们要在一起，我愿意自请堂，绝不妨碍他们，可他们不肯，不肯！”

颜珋没有说话，仅是提起茶壶，将女面前的茶盏注到七分满。

“动静引来家人，我婆婆也很快赶来。原来他们都知，知这对悖之人行的无耻之事！”

“没人肯施以援手，没有人！”

“我求助婆婆，说我有了孩，婆婆现几分犹豫，那男人却不肯放过我，又走过来，狠狠揣在我的肚上……”

女终于哭声音，浑颤抖，鬼都有些不稳。

“最终，我母亲没了，我的孩没了，那家人仍不肯放过我，吊着我一气，对外宣称我不守妇，和家中人通，被我母亲撞破，当场害死我母。我那好妹妹面作证，我百莫辩。”

“我父亲也不肯信我……不，纵然是信，他也不会救我。”

“照我的‘罪行’，该和‘夫’一同上法场。结果沈家说什么家丑不可外扬，联合两方宗族将我夜间沉塘。借都懒得细想，只说我夜间逃跑，慌不择路掉河里。”

“很冷，很冷。”女握茶杯，似乎想籍此获得些许温，“我被绑住手脚，嘴里堵着石，不断向沉……哪怕是死，我也没有闭，我要看清所有人，每一个人！”

良久，女上的黑气渐渐收拢，颜珋住银铃，问：“你是如何到贝中，又是如何困在海底？”

女笑了，笑得肆意凶狠，不复见最初的温婉端庄，终于现鬼真容。

“我死后成鬼，去找过那些人，差一，差一就能成功。可惜，我遇到一个士，一个多闲事的士！”

街尽，一名穿休闲服，面容英俊的青年站在路牌，手托罗盘，看着飞速旋转，最终指向前方的铜针，底骤然现厉光。

第24章  找揍

循着罗盘指引，男走古玩街。

未找到黄粱客栈，先路过九尾经营的店铺。

店前挂着两盏走灯，灯面绘有形态各异的狐狸，或扑蝶，或打闹，或逐鸟，或小憩，各个活灵活现，憨可人，引得人驻足观看，许久迈不开脚步。

男自懂事起便开始修，跟随曾祖和祖父熟背经，学习抓鬼驱妖的手段。乍见这两盏走灯，心中立刻生警觉，祭一张黄符，灯上狐狸果然散发妖气，不复之前的可讨喜，尽数亮利齿，对他狰狞嘶吼，如临大敌。

“妖孽！”

罗盘上的铜针疯狂转动，证明他之前锁定的厉鬼距离不远，却并不在这家店中。然而遇妖鬼邪祟绝不轻易放过，是曾祖和祖父的教导，男始终不敢忘。

所幸厉鬼就在不远，先理掉这店中妖，再去捉拿不迟。

男收起罗盘，双手结印，打向闭的店门。妖气迅速反弹，迫使他后退数步。

意识到妖不好对付，男自靴中一把匕首，匕刻有古老图腾，黑红的纹路蔓延至刀柄，隐没在他的掌。

“妖，来！”

伴着他的低喝声，木门缓缓开启，门后并非他所想的狰狞大妖，而是一名穿襦裙，手持红狐伞的艳女。

女眉如柳，尾勾勒青黛，角以胭脂缀一朵红梅，愈发显得媚如丝，妍姿艳质，散发无尽的诱惑，得动人心魄。

“客人从何来？”

男现在古玩街，九尾就有所觉察。若是没找上门，她不会多加理会。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士竟然是个愣青，也不了解况，寻到蛛丝迹就要喊打喊杀。

这样的人让她厌恶，极端厌恶。

多少刚开灵智、懵懂无知的小妖，每日里只知修炼，想方设法避开生人，本从不曾作恶，被这样的士发现，半句辩解不容，仗着有普通人没有的手段，直接祭凶当场打死。

九尾转动纸伞，目光落在男手握的匕首上，能清晰受到缠绕在上面的怨气。

这把匕首存世至少千年，杀死的妖、鬼恐怕数都数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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