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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亦辞等了半晌，原以为会瞧见E026顾左右而言他、岔话题离开、甚至恼羞成怒的模样……然而事实上，E026始终用那半张姣好的脸庞冲着自己，沉默以对，连呼都比平常浅。

梁亦辞计划落空，微微凝眉。

大约过了三分半钟，他才意识到不对劲，走过去拉开脚椅坐。

酒味扑面而来，梁亦辞若有所思，瞥向少了小半的酒杯。

E026居然醉了。

他从侧面凝视Omega双目半阖的模样。Omega的睫在脸颊扫一片影，面上坦坦写着困倦。

梁亦辞的不满顷刻间散去。他颌线绷了几绷，勉抑制住上翘角。

E026不是第一次在他面前喝酒。

曾经E026也被他抱着挑衅心理过几回。那时候E026初来乍到，能忍即忍，酒喝了一杯又一杯，似乎也没多醉，末了还乖乖巧巧了虚拟房间完成任务。

不过如今回忆起来，梁亦辞后知后觉，当时的E026说话似乎比平时吞吐，步伐也比大多数时间慢。

可惜那时梁亦辞对E026完全不上心，自然没能注意到不对劲。

如今他反应过来，当时的E026其实已经醉的不行了，只不过在撑。

那现在为什么不撑去了？据说能让一个人喝醉的前提，并不是酒度，而是舒适圈。

梁亦辞学着E026的姿势，将右手伸直，偏压向手肘。一双祖母绿的仁沉沉盯向前方。

光，言语带刺的人造人Omega恢复说明书上描绘的恬静。他肌肤白皙如瓷，在睡梦中乖到不行，连脸侧细小绒都极度温和。

梁亦辞不由得凑近。

他喝酒，却不喜沾染酒气的人。毕竟大多数人喝醉酒后，都会变得无礼且吵嚷。

在今天以前，梁亦辞从不知有人能将酒气散发得如此温吞。

充满魅力的红酒E026咙，梁亦辞嗅着咫尺距离的气味，却一也不觉得难闻。

很奇怪，E026本就好像一瓶上乘的酒，而不是被酒侵占大脑的Omega。

“曦曦？”梁亦辞压低嗓音，将呼洒向对方早就飘满绯红的耳脉。

睡梦中的人被Alpha气息惊扰，不自在蹭蹭耳朵，换了个姿势，用脸冲向这边。

梁亦辞直回，注视Omega微微嘟起的薄，以及面上毫无保留的纯真，彻底相信E026是真醉了。

否则他不可能在自己面前这柔姿态。

空气间的醺醉挥之不去。Omega卷翘睫慢动作扑扇，夜霸占整间屋，只有梁亦辞和Omega所的方寸天地温而明亮。

大约是被气氛染，梁亦辞任凭胳膊压麻也没挪位，甚至合理怀疑自己也醉了——

否则他怎么会从Omega上闻见不同以往的信息素味？

不是甜腻的巧克力，也不像说明书上记载的“酒心巧克力”，而是劲更猛的酒。

味略显刺鼻，惹得梁亦辞目眩，又像个反应迟钝又行事突兀的醉鬼，始终不愿偏开脸。

梁亦辞早晨检查过一遍，酒柜最上层的珍藏全都完好无损，可他此时还是觉得，自己闻见了伏特加的味。

没等他想清楚缘由，骨就渐渐了。

*

梁亦辞很一段时间都没再写诗。

创作需要灵激发，不到位时，一切遣词造句都容易显得苍白无力。

梁亦辞能写则写，不能就脆忘记这回事。早在E026来到家里前，梁亦辞生活就已变成一潭死，没任何值得波澜的事。

在人生被无数双睛监视的况，梁亦辞能的实在不多。

他将送到家里的人造人Omega，一个接一个送往旧区。

他用浪多的坏名声影响上位者判断力，让那些人疼地以为自己真的晴不定，乖张又不好惹。上位者只得放任自己虚度光，而不是被行派人架走他，搞那些伤天害理的实验研究。

最近半年，梁亦辞常常会收到来自旧区的谢明信片。

在Omega保护协会推动，今年政府曾台过新规定，允许前往旧区的人造人Omega拥有一次机会与外界传讯的机会。

这算是他们与外界的最终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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