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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害死了比我更多的人，罪比我大，孽比我，十八层地狱都不为过！方崭、方太守，我真是不知你的心到底是有多宽广，才能容得这个破你守城、取你命的叛徒，现在像朋友一样地坐在你对面！”

这段话她说的非常快，而且言语恨，少有停顿，谴责的气势和意味都非常厚。

陆辰不知他们的恨仇，听得没太反应过来。

余亦勤人在椅上坐，锅从桌上来，猛不丁又被拉来骂了一遍。

在他目前持有的记忆里，只有杜章是他伤害过的对象，骨妖说的这些人啊城的，他并不记得，暂时不会去想，只有最后那句猝不及防地扎了他一。

朋友……一阵眩突然罩住了前额，余亦勤抬手压了脑门，目光从手腕两边穿去，落到了杜章脸上。

这人脸上没了笑意，气场冷了一大截，余亦勤不知，他是不是被骨妖戳中了痛脚，心里正在积攒仇恨值，对他的那。

这时，他旁边的古晓抬手就是一掌，气势汹汹地拍在了骨妖的爪前面。

“砰”的一声从桌板上浑厚地开，猛禽的杀气随之外溢，古晓威胁：“你再胡说八，我就把你拍成蒜泥！”

防异办的人在这里，骨妖谅她不了什么，刚要连带她一起骂，说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杜章的声音却先响了起来。

“首先，世上没有十八层地狱，幽都的每一个鬼都可以证明，地府只有一层，其次……”

杜章拿指尖敲了桌面，声音很轻，不足古晓掌威力的千分之一，然而骨妖却应声而起，像是被弹飞了似的，迅速升到了他睛的度。

人和鸟达成平视，骨妖看到他脸上褪去笑意之后，显了一凌厉和肃杀来。

“你可以单独说他是叛徒，也可以夸我心宽广，但不要将两件事搅在一起说，我和他的事，不需要你来评论足，听懂了吗？”

第37章 

骨妖明显没有“听懂”。

如果她恨一个人， 她不得全天的人时时刻刻都在非议和痛骂对方，这样她心里才能解气一。

上的威压其实很重了， 但骨妖心里的诧异更， 她叫：“我没有对你们评论足，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杜章语气冷淡：“你对评论足的意思有误会， 而且事实也不用你来阐述。”

他自己会看。

骨妖噎了片刻， 万分费解地说：“你既然知他都过什么，为什么还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跟他坐在同一张桌上？”

余亦勤立刻看向了杜章， 说实话，他也想知。

于私就不说了， 杜章也说不清， 也许在他心， 基于对友人前半生的了解，他还一直对余雪慵抱有侥幸， 奢望他叛变的原因里有不得已的苦衷。

至于于公，杜章想要一个真相，一个相对完整， 并不缺斤少两的真相。

不过这些他犯不着对骨妖坦白， 毕竟是在审犯人，而不是老朋友的茶话会。

杜章说：“我乐意， 你也别想着东拉西扯了， 激将法是个好手段， 可惜我不吃你这一。”

陆辰话来， 笑得有轻蔑：“就是，你们这路的，我们见了没有一千也有九百九了，你的小心思还是省省吧。”

骨妖呼一窒，霎时心念电转。

杜章对余雪慵的仇恨值，明显要比对她的警惕，这家伙如果不是太冷静，就是对余雪慵的恨意不够，所以才能保持理智。

不过不是哪一，她的怂恿和转移话题是失败了，骨妖不想自讨苦吃，只能恼恨地咬了咬后槽牙，不甘心地妥协：“听……懂了。”

杜章这才又敲了桌，让她直地掉了去。

骨妖“哒”的一声落在桌上，歪脚翻，这动静搅得余亦勤闭了睛。

他心里在想：杜章和自己的，什么事呢？

这人不许骨妖对他们评论足，大概想和自己说，可余亦勤又什么都说不来。

这么多年以来，他其实已经习惯了，抛弃遗失的记忆生活，因为不抛弃他也想不起来，只能去遵循那句顺其自然。

刚醒来的那几年，余亦勤其实警察问古晓，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家人是谁，朋友姓甚名谁？

后来发现古晓也不清楚，问来问去都是惘然，余亦勤也就慢慢不问了。

从前的往事永远空白，后来的经历又一路填，余亦勤原本以为，他会一直平静地混沌去。不过最近他慢慢发现，杜章的现正在打破那平静。

他最近经历的一切改变，秃鹫失踪，开始梦，找到魂魄，都跟这个人有关。

甚至连审个犯人，都逃不过“他对不起杜章”的戏码，好像全世界都知他很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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