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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嫣一气说了一串，便又咳了起来

“你知便好，但我若就此放过，你日后定不会记。”顾嫣把脚翘在小凳上，“我便扣你三个月月银，以作惩戒，你可服？”

她以前就是觉得这手无寸铁无权无势的小人兴不起风浪，才一再纵容他们。

宋芝见惯了她平日里没个姑娘样，而今顾嫣病着，倒是温婉柔和了不少，见她一副虚弱样却反过来宽自己，宋芝心中多少也起了些怜惜之，便叹：“我怎生这么命苦，你和婉婉啊，都让娘不省心。”

顾嫣轻轻摇了摇，宽：“母亲不用担心，我这已经好多了。常言病来如山倒，病去如丝，我这次算是信了。”

顾嫣，让百合退。她现在想开了，这些魑魅魍魉不能太便宜他们，反正这辈还很，她要先好好磨一磨他们，再慢慢收拾掉。

百合不知顾嫣今天唱的又是哪一，想起那日翡翠被赶府之事，她只觉两一，扑通一声跪了去，忙自扇两耳光，“婢嘴贱，一时说错了话，姑娘息怒。婢该死！婢该死！”

她前世的心到底是多大，才任由这小人在耳边造谣生非？

百合一愣，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确实倒不像计较，但又莫名有傲和不屑，一都不像自顾嫣之。顾嫣这人格豪，丝毫不扭，平日说话也直来直往，极少有这怪气的时候。

“我尚未府呢，你倒是把这鸳鸯谱都给我好了，这话传去，我今后还怎么人？”顾嫣冷冷一笑，“没想这便是咱将军府的丫鬟，别的本事没学着，这毁主清誉的本事倒是好得很呐！”

她对顾嫣说这些话，目的倒不是挑起两位主的矛盾，现在翡翠被撵府了，飞鸢也是个初来乍到的，对府上况肯定没有她熟。她便是存了几分结讨好顾嫣，想成为顾嫣心腹的心思，她见顾嫣这反应，想来这是拍对了。

顾嫣捂着咳个不停，正要起给宋芝作礼，宋芝见她咳得脸都红了，忙止住她，让她躺着歇息，皱眉问：“怎么这么多天了，还不见好转？”

也难怪有人说人与人的勾心斗角比战场上你死我活的厮杀更可怖，敌人尚且在明，但人的心却是看不见窥不透的。

顾嫣也不理会她，只慢吞吞地将手上尚未吃完的桂糕放回盘中，视若无睹地看跪在面前的人把脸打得啪啪响。

百合退没多久，飞鸢便回来了，一同回来的还有宋芝。

百合心中悔恨加，但她此刻哪里敢说个不字，忙跪谢顾嫣。

药三分毒，我还真怕毒死我自己。”

百合又笑着奉承：“姑娘说的是，还是我们姑娘大度，不愧是跟着老将军走南闯北的人。这药争来确实没什么用，谁好好的去喝药呢！今后姑娘嫁到燕王府，想要什么会没有？别说千年参，就是万年灵芝都是有的……”

等百合的脸被打，她才漫不经心：“你既是我边的丫鬟，便当为我着想，你自问刚才那番话可是个丫鬟该说的？我平日里惯着你们，你们一个个胆儿越来越了，前面一个翡翠还不足以为戒，你现在也想步她后尘。”

这都是后话。

“让娘担心，是阿嫣的错。”顾嫣说着，便又看向宋芝旁边的大丫鬟紫桐，“我常年在北境，不懂京中诸多规矩礼节，惹了不少笑话。母亲虽是给了阿嫣这一院的丫婆，但没个机灵的大丫鬟帮我束她们，只怕她们越发无法无天。恰好刚才飞鸢给我说母亲让我自己选个丫鬟，我想着母亲边的紫桐最是聪明，过来也可以教教阿嫣一些姑娘家的礼节，免得我今后再了惹人笑谈的事，丢了我自己的脸就罢了，横竖我是个厚脸的。但若那些不明就里的笑话到母亲上，说母亲没能教养得好，让母亲在外被人当笑谈，那便是阿嫣的罪了。”

百合正说得起劲，冷不丁见顾嫣正直直地盯着自己，那漆黑的眸像望不见底的寒潭，又又冷。百合也不知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忙悻悻地住了。

百合打得双手发掌心发麻，脸上更是火辣辣的，此刻哪里还敢句嘴，只得应：“婢知错了！婢再也不敢胡言语，请姑娘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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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今儿没拍到，反而自取其辱，回去大哭一场。她平日里最会挑拨是非，又喜指使别人，她今天受了委屈，竟没一个前去宽的，结果生生气一场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