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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他又听见她悠悠地问：“还有别的选择吗？比如，你怀里？”

唐轻歌看着他的背影，眨眨大，耳倏地有些。见他沉默来，她的尾几乎都要开心地翘起来。

总算扳回一城了。

还没等她的笑容完全绽开，就听见他轻哂一声，轻飘飘的几个字飘她耳中，却如一击重锤砸碎了她的笑容。

“想得。”

“...”

看说话这方面她是毒不过他了，唐轻歌又把注意力放到了别的上面。

她微微仰着看着那尊佛像，又看向被燕骥挪到旁边的香炉和果盘，有些纠结：“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多少有不尊重神明了啊，她刚刚还许了愿的，万一人家不帮她实现愿望了怎么办。

燕骥看她一副认真思索的样，一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也抬眸看去，目光冷了些，沉默不语地望着那尊佛像。

唐轻歌察觉到，余光瞥向他，不知他的变化是为什么。

良久，她才听见他冷漠平静的声音响起。

“如果求佛有用的话，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无辜惨死的人了。”

譬如，他的母妃。

第22章 他的过去   翌日　　天光微微亮起，映……

翌日

天光微微亮起，映云端一抹红霞。

佛堂，唐轻歌悠悠转醒，她了睛看向四周，旁却空无一人。

没见到那熟悉的影，她心里反倒有些空落落的。

燕骥昨晚在这陪了她一整夜，应当是天亮时才走的。哪怕是铺了被，这样的环境，她也没法睡得多安稳。睡意朦胧间，她只记得一直的，导致她不停地翻，想要找到最舒服的姿势。

直到一只宽厚的大掌垫在面，还微微带着意，她舒服地蹭了蹭，终于沉沉睡去。

唐轻歌心里忽然冒一说不清不明的绪。

她还清晰地记得书里的那句话。

“百姓皆燕国新帝暴凶残，良心泯灭，又不得不看着其弑父弑兄，一路踩着尸骸血，登基为帝。册封当日，凡有不服之人皆被斩杀，血洗大殿。”

他是个很坏的人，还被所有人都厌恶着。可想想他儿时经历过的事，唐轻歌又忍不住想为他开脱。不会有人生来就是坏的，比如他。

燕骥的母亲，原本只是个普通的婢女，却偏生了一张姿容绝的脸，准备的那日，却偶然被回的燕帝撞见，带回了寝殿。

幸，册封，一切都顺理成章，然后便是无休无止的嫉妒，算计。

母亲聪颖丽，燕骥也继承了她全的优。可她却没有其余妃嫔那样显赫的家世，为了保护燕骥，她尽力掩盖住他所有的天资，让他在一众皇里显得平平无奇，可这并不能阻挡杀之祸。

一场拙劣的陷害，她被打冷。最偏僻荒凉的殿里，母二人相依为命，过了一段艰难却平静的日，燕帝也几乎也忘记了他们的存在。

那天，皇后终于坐不住了，让一群孔武有力的侍卫穿着太监服，闯了冷。

年幼的燕骥亲目睹母亲被人凌/致死，又被杀母仇人要过去抚养。

与狗争，最低贱的活计，跪着让其他皇戏耍玩乐，看着仇人逍遥快活，整座皇里无一人将他当作皇。

曾经也有过一个婢女瞧他可怜，偷偷给他一个馒。

他握着雪白的馒，还没来得及吃，就被发现了。

于是，那个婢女被生生砍双手，在他的面前血尽而亡，布满血丝的球死死盯着他。溅的血染脏了馒，暗红一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不能吃了。那之后的很久，他只要闭上，都是那双斥着血的睛。

他知，皇后想要以此告诫他。帮过他的人，就是这个场。从此，院里，再无人敢对他伸援手。

皇后也不杀他，只是时不时地往他的剩饭里药，一折磨着他，将他牢牢掌控在掌心里。

直至皇后承受了千倍万倍的痛苦时，她才恍然意识到，她这辈过最错误的决定，就是没有趁着燕骥年幼时杀了他。临死之前，她也想不通，昔日那个任人欺/辱的低贱皇，究竟是怎样一步一步爬上皇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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