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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连渥都不行。她一直觉得自己有主张，可是这回产生了怀疑，终于意识到自己原先一直被保护着，所有能受到的喜怒哀乐，都是她少年时期的纵和恣意。她要学着大了，要在禁里活去。他们斗，由得他们斗，她帮不了谁，也害不了谁。就这样，偏安一隅，袖手旁观。她的错从和亲开始，现在想想，那时好多的东西促成了她那个不完善的计划，现在怪谁都晚了。

渥来，拿着布幔和杆，“这样摘，摘到什么时候？把幔铺在树吧，把打落来就是了。”

她摇摇，揭开纱布让她看，“摘了不少了，十几颗也许够了。”

她挎着篮回涌金殿，仔细把摘了，叫人拿研钵来，坐在窗耐心地研。那些小的在杵面解，捣碾成泥，然后盛在纱布中拧份，搓成圆圆的珠，放在窗台晾晒。她手上忙碌，却一直愁眉不展，渥和阿茸看着也觉得心酸。她从来没有这样过，昨晚上哭了大半夜，恍惚天要塌了，可是问她，她又什么都不说，叫人很觉忧心。

渥犹豫了许久，轻声说：“你到底是怎么了？我去请官家罢，什么事不能解决呢，把话说开就好了。”

说开，怎么说得开？她摇摇，现在只有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她想起持盈来，她中毒的事到现在也没个论断，侍都知奉命查办，把厨司和尚的人都拿起来了，严加拷问，居然一展都没有。这么说来就奇怪了，倘或是贵妃的苦计，一切矛应该指向庆宁，结果却乎她的预料。

她放袖站起，“去宜圣阁看看梁娘吧！”边说边往外走，徐尚领着几个人随伺候着，缓步了门。

宜圣阁在后苑东首，需经过桃溪。她从桥堍来，正遇见今上迎门。这么巧，她站住了脚，一时局促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看到她，脸上也没有什么表，只问：“皇后往何去？”

她欠纳了个福，“臣妾去宜圣阁探望贵妃，不知她□怎么样了。”

他停顿少时，叹了气：“顺路，一走罢。”

作者有话要说：1宋代廷御用之相扑手,乃御前卫队左右军士,名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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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若换平时，边有心的人相伴,一定觉得世上再无憾事了。可是现在隔着一层,就算人在前,依然很难亲近。

他总在盼望着,她能同他坦诚，把云观来找她的事说来。他不要她其他,只要说来，男人的战争不会把她牵扯来。然而他知不可能,云观对于她,是窦初开时最好的寄托,她喜他，甚至他。现在是生死存亡的当,她的良心和义不容许她这么。大概她以为守如瓶就天太平了吧，他和云观终不能相提并论，即便她是他的皇后，她的心有一半收不回来，她还是同云观的。

他除了叹息，没有别的办法。脚放缓了些，“皇后昨晚休息得好么？”

她略一顿，垂睫。他从侧面看过去，见她慢慢红了眶，却还是，“臣妾休息得很好，谢谢官家关心。”

他终于停住了步，低声：“皇后休息得很好，我却彻夜未眠。”

她立在他对面，不敢看他，绞着帕说对不起，“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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