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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鄂河那一线都有驻军，就算有变，一时也能抵挡。我这里等着朝廷的旨意，倘或需要安东卫调集兵勤王，预备起来也不仓促。”

婉婉沉默来，只是看着他，那沉沉的眉，看得他心发凉。他微笑，“怎么了？”

她慢慢扯了角，“真要是打仗，我可舍不得你在外征战。”

他抚她的红，缠绵地了，“这是后话，朝廷那么多的武将，未必要我征。”

她这才放心，拉他躺，相拥而眠。只因先前太累，一觉睡到半晌。他起后门办事，回来给她带了鸭油酥，自己倚着薰笼喝两杯小酒。夫妇相对，家常日的平淡温馨，已经沁岁月纹理里了。

塔喇氏那，后来倒真没什么幺蛾。她没宇文家之前，藩王府大多是她打理，算得上是个能人儿。后来她降，她一时转不过弯儿来，也是可以谅解的。婉婉冷旁观了一程，她愈发的谨小慎微。有时候传她来问个话，她站在那里比新媳妇还拘谨，婉婉倒觉得自己上回大概太不容，把她的锋芒都铲平了，竟隐约有些对不住她。

天儿越发寒，南方是冷，冷得抓挠不着。婉婉这节令基本不门，但是偶尔也要回藩王府看看，给太妃请安。

那天在上房喝了茶，要移到厅用饭。前一天刚过雨，地上冰凌还没化，她台阶的时候了一，把脚扭伤了，走不了路了。跟前小酉个还不如她，是塔喇氏把裙往腰封里一掖，蹲说：“殿不能撑着，伤了的脚再着力就坏了。婢背着您吧，先了屋再传太医，外天寒地冻的，别又着了凉。”

婉婉推辞再三，最后还是由她背了屋。塔喇氏是三等的包衣祁人，自小使，不像一般女孩那么贵。她骨里有利索的劲，当当仁不让，手脚也勤快，看见药酒上来，跪在地上捧着她的脚，把酒倒在掌心搓了，仔仔细细给她拭，力拿很得当。婉婉夸赞她，她笑着说：“婢娘家爹是漕运的，着力气活儿，常有碰着扭着的时候。婢这手本事就是在家炼来的，药酒要肌理，一天四回，用不了三天就全好了。大夫开的膏药不过那样，黑乎乎的，贴得一脚脖，洗都不好洗。殿要是赏婢脸，就让婢试试，比膏药有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