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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猊平有功，拜镇东大将军，都督六州诸军事，在外挟制军权，桓琨接替周段翎执掌中书监，时人又称桓琨为凤凰郎，是为皇帝的心腹。

二人声望日隆，一一外辅佐朝廷，又何尝不是外互相挟制，将其他人一压去，权势显赫至极，气焰比之前的周家更嚣张，也叫旁人望尘莫及。

乌衣巷。桓家。

屋中灯火如豆，桓琨穿着寝衣翻看案牍。

坐上中书监这个位，每天要理的事也就多了起来。

阿虎添上油灯，倒茶：“查来了，那日与周公会面的人是大郎，至于说了什么，查不到，大郎边的人风，不敢问太多，给郎君惹来麻烦。”

桓琨心中了然，合上案牍，指尖碰了茶杯，却没什么心思，淡声：“周家那边怎么说？”

阿虎摇：“那夜在周段翎屋里伺候的婢女仆都犯了事，被府里贱卖除去，找到几个，都已被人了，断了经脉，不能言不能写，问不什么。”

这么明显的手笔，除了一人，还能有谁。

如此轻贱人命，嗜血成狂，灯火染上桓琨清冷的眉目，乌目燃起怒火。

他知不是生怒的时候，缓缓太，垂眸让自己清静来。

阿虎看了郎君的焦虑，世人皆桓家二郎清冷如佛，不为世间一切所动，诸如权势，在他里不过浮云尔尔，阿虎自幼伴随郎君，却知郎君心怀慈悲，与旁的乌衣弟不同，为无辜百姓而动容，亦有火中取粟的志向。

只是郎君素来心思敛，清自持，不曾罢了。

阿虎主心切，当宽：“郎君也人各有命，今日得这样的苦果，是上辈造的孽，佛要惩戒他们，若要真论起来，郎君替佛惩恶，积攒福德。”

这不过是宽自己的罢了，一群仆同时被断，如此离奇，又怎能是意外。

这不是佛祖要他攒的福德，而是兄违逆天铸的恶福。

桓琨知兄并没有真找到妙，若是找到了，迟早会有动静，不会这么多年来，无风无浪。转间，桓琨心定了主意，沉声：“此事莫要再查。”

阿虎却替他惋惜，“这么多年，三小音讯全无，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脉络，郎君若是放弃，不知要等什么时候再有。”

阿虎中的三小妙便是桓家兄弟同母异父的妹妹。

八年前，北方士族尚未南渡，江左郡望来到北方，常被轻视讥笑，那时周段翎来到洛，功名未显，与寡居的桓夫人有了私。

桓夫人珠胎暗结，正逢大郎桓猊不在家，偷偷生一个女婴，取名为妙。

却不敢留在边，在女儿襁褓里放了一块佛像玉坠，之后派两个贴婆护送到江南的周家。

路上了差错，婆被杀，妙不知所踪，桓夫人郁结于心，没多久撒手人寰，临终前嘱咐桓琨，势必要寻到妙，不然她难以瞑目。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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