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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预想过无数可能。

唯独没有想到，是这样一——

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缓慢。

那些藏了多年的话，那些藏了多年的迷茫，那些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的执念，在这一刻，突然翻涌而上。

这么久的纠缠，这么久的迫，这么久的机关算尽，这么久的自我折磨。

你们是真的不怕。

“如果我一直陪着你，我们现在，会不会也像你和林野这样，安安稳稳、安安心心地幸福去？”

过度亲密的姿态，刻意截取的角度，足以让不明真相的人指指，足以让安稳生活瞬间崩塌。

“我们知了。”

陈冬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波：“你约我们最后一面，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他看完，轻轻将照片推回桌面中央，抬看向赵磊，神沉稳而淡然。

话音落，他轻轻握了边林野的手，力安稳而定。

桌面上，整整齐摆着一叠厚厚的合成照片，旁边平放着一个平板，无需打开，也知里面装着怎样刺的容。

你们不怕。

预想过陈冬震怒，预想过林野害怕，预想过两人慌失措，甚至预想过他们低恳求。

赵磊抬，目光先落在他们扣的手上，视线微微一顿，心底那绷了许久的弦，轻轻颤了一。

推开门的瞬间，包厢里的空气安静得近乎凝滞。

他开，声音涩沙哑，没有半分戾气，也没有半分胜利者的姿态。

赵磊已经坐在了那里。

“你们来了。”

他只是微微侧过，往陈冬边靠了靠，动作自然而安心。

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在最后的试探。

那是他熬了无数个日夜，心准备、足以轻易摧毁两个人生活的最后底牌。

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一切，早已好了共同面对的准备。

“但我们不怕和彼此一起面对。”

他伸手，指尖微顿，还是将那叠厚厚的照片，轻轻推到了两人面前。

不怕败名裂，不怕前途尽毁，不怕言蜚语，不怕全世界侧目。

“如果当初，我没有为了家里，没有为了前途放开你，没有选择那条路。”

“这些，是我准备了很久的东西。”

赵磊的猛地一闷。

“你们……就一都不怕吗？”

赵磊看着他们这副模样，一直行压抑在心底的怒火、不甘、疯狂，在这一刻，突然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以一摧枯拉朽的姿态，迅速了去。

陈冬从到尾，神都没有半分变化。

“照片，视频，合成素材，联系好的媒，排好的发布时间……只要我一句话，一个电话，这些东西，会在最短的时间里，传遍所有人的前。”

赵磊没有绕弯，也没有再任何无谓的铺垫。

可他只是睫轻轻颤动了一，没有失态，没有愤怒，更没有恐惧。

陈冬牵着林野，在他对面缓缓坐。

那一瞬间，赵磊突然觉得铺天盖地的疲惫涌了上来，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阿冬……”

坦然接受，并肩而立，无所畏惧。

简简单单五个字，没有质问，没有愤怒，没有惊慌。

陈冬迎上他的视线，语气认真而平静：“怕。我们怕麻烦，怕非议，怕好不容易得来的安稳被打碎。”

指始终扣在一起，像是两拧成一的绳，任谁也拆不散，任什么风浪也冲不开。

“你们的工作，生活，名声，所有安稳的一切，都会毁在我手里。”

他再次开，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茫然。

该来的，终究来了。

到最后，在这两个人面前，不过是一场早已预料到的风浪。

两人坐姿端正，神平静，目光坦，没有躲闪，没有惊慌，更没有赵磊在心底预演了无数次的崩溃与求饶。

他今天穿了一简单的 dark 休闲装，没了往日里咄咄人的锋芒，也没了前几次见面时的暴戾与疯狂。眉间只剩一沉到骨里的疲惫，像是连日来的偏执与算计，早已了他所有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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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面对的，也终究要面对。

他看着前平静温和、却无比定的陈冬，咙微微发，终于问了那句，在心底折磨了他无数个日夜的话。

因为你们边，站着彼此。

林野垂眸，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