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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与此同时,一丝淡淡的疑惑,也悄悄爬上了他的心。


这么重要的应酬,关乎项目落地,关乎市里gdp,关乎整个班的政绩,更关乎不少人未来能不能往上再走一步。


单位里比他资历、比他职位、比他更擅应酬的人,一抓一大把。


这么大的好事,这么关键的场合,怎么偏偏就到了他?


陈冬心里犯嘀咕,却也不好直接追问。


领导既然了他,自有安排,他只需要好分事即可。


“好,我知了,我跟您去。”


简单收拾一番,陈冬便开车跟在李领导的车后,一路驶向市区最中心的那家档酒店。这样级别的会面,从场地到细节,都容不得半虎。


路上,陈冬也渐渐从李领导几句随的代里,摸清了这件事的分量。


这家北京企业一旦落地投资建厂,带来的是整条产业链的拉动,是实实在在的gdp增,是城市形象的提升。有了第一家驻,后面自然会有更多企业愿意跟。


也正因如此,市里从上到,都拿了十二分的神,不敢有半分松懈。


对领导们而言,这是政绩。


对陈冬而言,这也是一次难得的表现机会。


好了,前途自然更顺一些。


只是他心底那疑惑,依旧没有散去。


他不知的是,前几次应酬,李国正和市里几位关键人都亲自到场,态度恭敬、礼数周全。可那位从北京来的商人,态度始终客气有余、络不足,到后来甚至隐隐了不耐。


直到上一次聚会,对方在酒桌上淡淡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记到了现在:


“次,把陈冬叫上吧。


陈冬来了,我们再好好谈。”


话没说透,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回到单位,几位领导私一碰,心里便都有数了——


这位北京来的客商,分明是认识陈冬。


只是陈冬自己,还被完完全全蒙在鼓里。


之前几次不松,不过是在等一个人。


如今实在拖不去,李国正也只能顺推舟,把陈冬正式拉这场局里。


车缓缓停在酒店门前,门童恭敬地上前引导。


夜已经铺开,酒店外灯火璀璨,映得人底明明暗暗。


车停在酒店门前,陈冬跟着李国正一路了大堂。


晶灯悬在,光线明亮却不刺,地面铺着光洁的大理石,映得人影清清楚楚。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氛,安静得只能听见脚步声,都透着正式、庄重、不容有失的气息。


陈冬一路上都在迫自己冷静。


心底那疑惑还没散去,可他更清楚,今晚这场应酬容不得半分心。他是跟着领导来事的,不是来胡思想的。无论为什么偏偏选中他,他只需要到礼貌、得、不多话、不越界,把该的到位就行。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一层层动。


叮——


门开。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走所有声响。李国正走在前面,步伐稳而快,带着常年居位置的沉稳。陈冬意识慢了半步,不远不近地跟着,姿态规矩有分寸。


他脸上维持着恰到好的温和笑意,不张扬、不卑微,是制打磨来的那恰到好的表。


直到李国正在一扇闭的包厢门前停。


抬手,轻叩两声。


“请。”


里面传来一男声,低沉、平稳,带着一商场上特有的从容质。


陈冬听过的声音太多,应酬、会议、汇报,各式各样,他本不会在意。


可这一声音落耳朵里的那一瞬间,他心脏莫名咯噔一。


没来由地,一空。


像有一尘封多年的弦,被人轻轻拨了一。


李国正推门而。


包厢门向敞开。


扑面而来的,是充足而温的灯,亮堂堂一片,没有半包厢常见的昏暗暧昧。整张圆桌宽敞气派,餐摆放整齐,桌边只坐了寥寥数人,显然都是心人。


一切都和陈冬想象中的重要应酬一模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是主位上那个人。


陈冬原本带着得笑意,准备顺势跟上、门、落座。


可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死。


时间仿佛被生生掐断。


空气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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