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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海重重，隔着桌伸手，握住陈念乎乎的手掌。

那是属于两只胖熊的盟约，笨重、迟缓，却无比定。

一路开往火车东站，车厢里格外安静。

顾海握着方向盘，话少得反常，脸上没什么表，只有抿的嘴角和沉来的眉，他并不算好的心。分离的不舍到底还是压过了之前的玩笑轻松，一想到接来大半个月都抱不到边这个人，他心里就闷得发慌。

陈念看他绪不，也没多说话，只是安静坐在副驾，偶尔偏过看他一，心里同样沉甸甸的。

到了站，顾海刚帮他把行李拎来，就再也忍不住，伸手地把陈念抱在了怀里。

人来人往的车站，旅客行匆匆，旁人怎么看、怎么议论，他全都不在乎。

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只知，这一松手，怀里的人就要回到千里之外的大山里，要隔着漫的半个月，才能再相见。

他抱得很，像是要把这半个月的空缺，都提前这个拥抱里。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顾海望着他，声音压得有些哑：“念念，路上小心，到家了第一时间给我消息。”

陈念，攥着行李箱拉杆。他带了两个箱，一个装着自己的换洗衣，另一个得满满当当，全是顾海给他准备的礼品和特产。

“哥，你也回去吧，路上慢。”

顾海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朝他轻轻挥手。

人来来往往，衬得他形宽厚又孤单，底亮着不舍的光，一直望着陈念的影，直到再也看不见。

远山与空城

车站人涌动，陈念的影彻底消失在安检后，顾海仍在原地站了片刻。

冬日风冷，他孤走向停车场，心里空了一块。车没有往家开，回家也是空着，不如回公司，至少还能找事。

铁上。

陈念刚把行李放好，找到座位坐，就掏手机。

【哥，我坐好了，上开车。】

顾海几乎是秒回：【嗯，到了告诉我。】

陈念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往上扬，又打字：【你回去了吗？】

【回了。】

【有没有好好开车？】

【有。】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一向后退去。陈念手指无意识挲着腕上的表，gh的微光在屏幕上一闪一闪，他想起顾海低给自己扣表带的样，忽然觉得，再远的距离好像也没那么远了。

一路辗转，铁转小，小又搭了三车，终于在天黑前赶到了家门。远远看见自家那栋旧屋，陈念心里一松，还是家里踏实。

“老大回来了！”

母亲听见动静迎了来，脸上满是笑意。

陈念应了声，拖着箱走近，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爸爸也过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妈妈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瘦了，城里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陈念小声纠正，有不好意思：“没有瘦，我还胖了呢。”

弟弟陈从屋里跑来，清瘦的少年着副镜，看见哥哥就扑过来抱住：“哥，你怎么才回来。”

“这不是回来了嘛。”陈念了他的，“又了。”

陈睛亮亮的：“哥，我期末考第三呢。”

“厉害。”陈念笑着从包里拿新鞋，“试试，合不合脚。”

陈捧着鞋，开心得不行：“我能穿到考。”

一家人围着屋收拾东西，你一言我一语，满屋烟火气。妈妈一边整理一边念叨他钱，爸爸却在一旁笑着帮他说话。陈念看着这一幕，心里的，在外面再累，回到家也就都散了。

天彻底暗来，屋里开了灯，和又舒服。妈妈在厨房忙活晚饭，爸爸在院里收拾东西，陈在桌边写作业，时不时抬看一哥哥。陈念坐在门槛上，望着外面渐渐黑来的天，山里的夜，安静得很。

手机轻轻一震。

顾海：【到了？】

陈念低回：【到了，家里一切都好。】

同一时间，城市办公室里。

顾海盯着那行字，绷的肩线才慢慢松来。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灯火璀璨的楼，却觉得没有一温度，空得厉害。

白天母亲的电话又在耳边响起。

“小海，我和你爸大年二十七回国，许若晴也跟我们一起回来，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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