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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同样泛着淡金泽的眸里仍残留着尚未散尽的茫然,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迟缓地眨了一，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脸侧传来的温度。

“因为我已经不需要外人给的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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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至于他的弟弟威廉……

他靠坐在凌的床褥间，没有被发带束起的金发散落在颈侧与肩，衣襟散褶皱，神中也带着难得一见的疲惫狼狈。

费利德里希顺着那只手望过去, 映帘的是带着胞弟信登门的少年侦探。

“埃德加怎么样了？”费利德里希低声问。

他似乎并不在意两人可能会对他的伤害, 只是维持着这样称得上被压制的姿势，怔怔望向的床帐, 瞳孔微微涣散, 仿佛仍想回到方才的梦境中。

所以亚的一番动作终于还是将梦中之人惊醒。

“是吗……那就好……”

费利德里希垂，目光落在自己手中的耳坠上, 低声：“此前还未来得及为您将他的遗归还给我而致谢，是我失礼了，还要多谢您的宽仁。”

费利德里希挲着手中的金属苏，顺从地垂勉自己笑了一。

费利德里希微微偏过。

这并不像是那位一开始便对他们暗藏警惕的海因斯坦家主的所为, 似乎是比起现实中的危险, 他更愿意被困在噩梦里, 所以迟迟不愿。

“无需如此客气的，”亚看着他，弯了弯睛，“你或许不会相信，但我其实很喜你们兄弟二人。”

被这样直白破份的亚一无奈的神，他温声：“方才你借着媒介梦境，想必已经看见了威廉留的那些记忆，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不能是来给你一个真相的呢？”

他对于亚的话没有表现丝毫的信任来。

“你……”

“在一切结束之前，不知陛能否告诉我，我弟弟的灵魂如今在何？”

费利德里希怔了一，没有料到自己会听见这样的回答。

比如听从他的命令执行一切的埃德加，再比如这海因斯坦城的众多佣人，对于在这座城堡大的三人来说，虽然并无血缘关系，但这些照顾他们的佣人们已经与家人无异了。

这样过于直接的碰, 费利德里希要是再不醒的话，他可能就真的是睡死过去了。

亚从善如地收回了手, 给他让足够的空间撑起坐起来。

“……我们竟还有机会转世吗？”

可能是刚刚从梦中醒来的缘故，他的嗓音里还带着一丝滞涩的沙哑。

“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您此番前来是打算向我问罪吗，冥王哈迪斯陛？”

亚的底浮起近乎叹息般的无奈。

他所表现的恭敬态度让亚微微眯起了, 少年的视线在那枚雪绒耳坠上一扫而过，湛蓝的底闪过一丝了然。

亚对此却并不意外, 只是态度温柔地向他歉：“很抱歉把你从梦里叫醒, 只是我实在是有必须要和你沟通的事, 无法继续等待去。”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在他看来自己所的一切足以招来冥王最为可怖的怒火，费利德里希并不畏惧自己的结局，只是希望至少能够尽可能地不连累他人。

“他的灵魂正在冥河彼岸等你，”亚轻声回答，“若你们能够一同步回，来生也依然有机会彼此相伴的。”

从来没有这样衣着不整，姿容凌地与人谈话的海因斯坦家主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少年。

金发金眸的海因斯坦家主意外地没有第一时间质问这两个本就可疑的来客为何会现在自己的卧房，也没有对这近乎失礼的闯表现多少愤怒与戒备来。

“是吗……”费利德里希果然不信，他勉牵动了一嘴角，“那还真是荣幸。”

费利德里希早已明白自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从死神的手中将弟弟夺回来。

金的睫轻轻一颤，费利德里希缓缓睁开睛。

他心中本应是悲痛万分的，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归大抵也是如此，反倒生些许近乎残酷的释然来，至少，无论最终会迎来怎样的结局，他们兄弟总归是还能在一起的。

虽说他以冥王之名行走世间，早已习惯众生对于冥府之主的忌惮与畏惧，但说实话这还真是第一次被人如此油盐不地戒备着。

“他没事, ”亚温声回答，“只是会昏睡一阵，辉火已经把他送到隔的房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