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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手们连夜誊录，将誊录所得的“朱卷”送到阅卷的考官手中，争取一天就能将覆试的名单定来。

听到自己的名字，安哥儿抬清脆应声。

第一天首场决定去留，若是没过，也无缘后面的覆试，因此中间这段时间，无数学的心与等待院试最终成绩时没什么区别。

之前陆成慈和于良都叮嘱过他，说江南这位颜学政最是守旧重礼，院试非同小可，不可照自己随意来，能不能过都在学政一念之间。

话是这么说，但是安哥儿总觉得明哥儿话里有话。

江承福与慕令这次没有参加院试。

而安哥儿是从京城来的, 江南学对于他天然有一微妙的敌意。

普通学更是如此，他们宁愿沉淀一两年再考。

几日后, 院试。

竟是应都不应那句话。

那唱名的书吏看过来，书吏边主持名的颜学政也跟着看过来。

安哥儿伸手抓了个空，睛微微瞪大。

像是他一定会些有争议的事。

“——温怀安！”

书吏很快收回视线，倒是颜学政盯着安哥儿看了好一会，才缓缓收回视线。

不过这次的脚步声多了些。

这是他最后一年主考江南，大概明年就会被调回京城，升任礼侍郎。

京城与江南暗争多年，输给一个外乡人，真是比输给最讨厌的敌人还要恼火。

温明远前两天也召来明哥儿和他，说过类似的叮嘱。

江南贡院。

安哥儿礼貌错开一视线，没有直视对方。

巡绰官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安哥儿只垂眸落笔，对边一切动静不为所动。

依对方的份，可以不用回江南，也不用参加科举。

前两试让安哥儿名扬半个江南，现在另外半个江南的学也在这，整个江南学一争院试。

安哥儿算是半个外乡人。

他也很想当最大的哥哥！

“虽然两地相争，但事不关学，颜学政虽然重礼，却不会死守门，这几年院试成绩也算公正，安哥儿放心就好。”

若是想要上朝，他皇的份就足够了。

他没想到，自己最后一年主考江南院试，还能撞见本该在京城的小殿。

安哥儿愤愤翻书, 他就不信了，回一定要问爹爹, 他和明哥儿到底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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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哥儿微微偏，余光扫到一行人，那名颜学政带着两名执事正在巡考，刚好从他另一边走过。他的动作又轻又快，却依旧像是被对方捉到，一视线带着说不的压迫看向他。

当天考完之后，次日就要阅卷。

安哥儿站在其中，许多视线都悄然扫过他, 大分都是好奇。

安哥儿自己的号舍，便开始收拾东西。

然而明哥儿很快走远。

颜学政年约五十，鬓发微白，虽有老态却神矍铄，眉心褶痕很重，连那垂的宽袖弧度都格外顺直。

若是赶不及，就要第四日再行覆试了。

安哥儿视线收回，耳边响起昨日明哥儿所说。

这人最是看重传统理学，而明山书院走的心学一，在齐鲁那边，被称作小，多年来素有冲突。

一年连考三场，都是自恃天赋众十拿九稳的，才会冒险这么。

其实大分人都不会选择一年直接连着参加三场大考，达大半年的备考，实在太消耗力。

院试一共两场，中间隔一天，三天就能考完，比县试时间要短许多，但难度却不同。

前来应考的学已经排好队，等着书吏唱名。

直到对方不看他，安哥儿才极快地打量了一颜学政。

从小被夸乖到大的安哥儿，对这怀疑很是不解。

安哥儿边的生面孔，远比前两场要多。

这般想着，前方已经开始搜检号。

颜学政也收回视线。

明哥儿利落起，“早休息, 我先回去了，最近几天不要吃东西。”

安哥儿眨眨，注意力重新回到卷面上。

对方先后拿县案首和府案首，参加院试之前又成为明山书院新任院首，转就敢再院试，到底是沽名钓誉之辈，还是真有本事，颜学政心很快就能知。

妹, 但是上面总是有个哥哥。

事后明哥儿告诉安哥儿，颜学政自齐鲁的颜氏大族，年少曾在观澜书院就读，受业于观澜书院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