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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这次裴清晏等了好久，都没等到一句，看着安哥儿睡得越来越熟，他才将孩轻轻放到床上。

“叽里咕噜……”裴清晏轻声重复了一句，不由笑着摇。

若是于公公从第一句叽里咕噜，到最后一句叽里咕噜一直听着，就会逐渐发现——一字不差。

太殿上上的诵调，偶尔兴致来了，还会仰起。这些字节上的起伏，甚至字节的数目，小殿全都一字不差地复述了来。

只是安哥儿太困，语气糊，本就连字都学不清，现在迷迷糊糊地给爹爹读，只剩一堆低低的叽里咕噜。

爹爹哪里能发现。

只有外面的大雨，在给一个孩噼里啪啦地鼓掌。

四月底。

太后准备礼佛。

一应布置清单送慈宁，太后大概翻看过后，便全都推置一边。

“从里的佛拜到外的佛，你说这佛，当真能听到哀家的祈愿吗？”

太后被李嬷嬷扶着，走到了院里。

李嬷嬷：“太后的祈愿，佛祖必然是记在心上的。”

“月初的雨一，天气倒是好了许多。”太后伸手一接，手心里掬了一捧的光，“院里的啊草啊的，现在都——”

正说着，太后一愣。

一连串的咯咯笑，带着孩气的稚，从外面跌跌撞撞地冲了院。

三小影，跟排着队似的，小手小脚着，后还跟着一大群手忙脚的人，好些在慈宁外匆匆停住脚步，不敢随意来，还有好些苦着脸告罪，匆匆跟着前面的小主。

三个小家伙，一个比一个小，偏偏最小的在中间，最大的在后面。

排在前面的，是个粉雕玉琢的致娃娃，跑起来还有左右的晃，像是个正在打的雪娃娃，一路咯咯笑着就冲了慈宁。

显然平日是没人拦过的，所以哪里都敢去。

中间最小的那个，也是娃娃，打扮得致，看着像是个小公主。

最后面那个，太后还是认得的。

小太。

小太来过慈宁，也知这里不能随意。

但是弟弟跑得太快了。

他们一路追追藏藏地玩过来，等小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看到站在院里的太后。

小太一个猛刹，由于惯，差直接向前栽。

于公公疾手快，这才救了太要和地面磕在一起的脑袋。

“呀！”

安哥儿直到撞到太后的上，才懵懵地叫声，抬起小脑袋，疑惑地望向太后。

有白发，安哥儿的睛。

安哥儿悄悄抱住太后的，声：“对不起~”

太后止住李嬷嬷的动作，垂眸，看着小娃娃懵懂又不安地挨着她，偶尔歪歪小脸，似乎知人类会对小人心，一不够又来了一。

“安哥儿不是故意的~”

小公主踉踉跄跄地跟上来，仰起一颗更小的脑袋，抓着安哥儿的衣服，小声：“皇兄、不是故意~”

小公主跟着重复完，望着太后，脑袋瓜里面似乎觉得太后熟悉又陌生。

正在她还在想的时候。

小太也期期艾艾地走近，他：“皇祖母。”

三个小家伙，现在在太后面前站成一排，一张小脸比一张小脸懵懂。

那边人自觉请罪。

太后摸摸前小家伙的小脑袋，叫：“安哥儿？”

小家伙睛弯起来，主动歪歪，将小脸也蹭了过来，像一只见人就亲的猫崽。

太后将小家伙抱起来。

等到真抱起来，小家伙乖乖靠在她肩膀上，太后才发现，原来自己也没有真的老成一堆骨架。

这骨架上面还沾着和，还能抱起一个孩。

安哥儿靠在太后肩膀上，小声叫；“？”

太后听着，觉得有趣，她笑了笑：“就这么叫吧。”

记在皇室玉牒上的皇，本就可以叫她一声。

安哥儿心心念念着自己的歉：“安哥儿不是故意的~”

他又靠近了，凑到太后耳边说：“别告诉爹爹……”

“好啊，不告诉，谁都不说。”

太后望着安哥儿的眉，因为沉默太久了，说来的话听着都有那么几分涩哑。

太后摸摸安哥儿的尾，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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