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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两行清泪，对着龙霆拜了拜，中：“不肖孙秦三给祖宗磕。”

鬼的模样不过十三四岁，瘦得几乎脱了形，面蜡黄，脸颊凹陷，发枯如稻草。

百年前，龙霆被大仙盟联合追杀，重伤濒死之际将一缕残魂藏在百丈崖。禁制是防备围剿他的人察觉这缕魂魄，将他赶尽杀绝。

抬了抬僵直的胳膊，确定能掌控这不属于他的，龙霆缓缓起。

“报仇。”龙霆没想到看似懦弱的鬼魂执念却是，他轻笑一声，“是要我去杀人？”

鬼魂哭叫难听至极，落在人耳中就是折磨，龙霆冷声喝：“闭嘴。”

随意的反问，让被恨意裹挟的秦三心里一突。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开就让祖宗大人杀人，似乎不妥。

秦三不是傻。

龙霆未计较小鬼不语，继续说：“我借你重归，欠你一场因果。若有未了之事，说来我替你了结。”

接连不断的话终于换来小鬼一反应，呆滞的睛转了转，叹息自语，“原来我真的死了！”

小鬼真当他是祖宗，龙霆也懒得解释，他只想快了结这桩因果。他接过小鬼的话：“你的执念是什么？”

秦三不知，百丈崖的白雾，是龙霆设的隐匿禁制。

这没有刚起时那般僵，龙霆已经完全掌控。他姿态散漫，以手托腮，看着还愣着的小鬼问：“凡人死魂魄自动归于冥土，你魂还留在这里是有执念未了?”

秦三退缩地想要不算了，却见刚认的祖宗从枯石上站起，居临地说：“杀人好啊！我最擅杀人了，带路。”

秦三缩在崖边一块石后。即使成了鬼魂，他仍旧对这丧生之地心有余悸。

这个世界有仙人鬼怪，镇上的说书人也说过人死后魂魄会与亲人相聚，死后见到祖宗在秦三看来是件正常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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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他还没机会借他的重生。

刚合的动起来有些费力，起的动静大了些，惊动了在哭泣的鬼魂。

龙霆也在看鬼。

龙霆瞥了秦三一，“你是魂，不会御风而行？”

“啧。”看小鬼不会，龙霆又嫌弃之。

而这幅丑模样现在归他所用。

“如果、如果、祖宗大人、觉得为难，也可以、不、不……”秦三颤颤巍巍地说不一句完整的话。

秦三的忐忑退去，一喜。可很快又为难起来，看着焦黑的崖底，秦三小小声问：“祖宗，我们要怎么离开这里？”

不过这次龙霆倒没说什么，掐了个御风诀，带着小鬼的魂魄冲破缭绕的雾气乘风直上，离开死寂的百丈崖底。

他刚认的祖宗立于悬崖边，手动了动，百丈崖终年不散的白雾便全没了踪影。

龙霆：……原来是个傻！

意识到自己是个死人，小鬼对龙霆的畏惧淡了些。他回想着龙霆的话，偏小心看了龙霆两，才小小声问最关切的事：“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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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透明的鬼魂里燃起一团火，他愤慨：“我被同村人所害丢了命，请祖宗大人帮我报仇。”

勉把自己劝服，龙霆找了块平整的枯石盘膝坐上去。

百丈崖人迹罕至，这是百年来唯一现在崖底的生灵，还耗去他大半残魂之力修复，将就着用了。

鬼魂止住哭声，放手，看见在动的尸，惊恐大叫，“啊！！！”

百丈崖险峻陡峭，其上怪石嶙峋，寸草不生。

抬手间驱散雾障，他祖宗果然有大神通！秦三崇拜地想。

小鬼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未曾应答。他畏惧这个纵他和他说话的人。

本是戏谑的话，小鬼却听得一愣，思虑一瞬后睛亮起来，半透明的飘到龙霆跟前利索跪。

龙霆有些嫌弃，可到底也没让自己的残魂脱离这躯壳。

声音细弱蚊蚋，几乎听不见。龙霆倒是知他说的什么，挑眉回：“你祖宗。”

“啧。”看清鬼的样貌，龙霆刻薄评价，“好丑。”

两个字像是有无形威压，压在鬼魂上有不上气的觉。鬼魂立刻闭嘴停止嚎叫，一动不动地看着龙霆。

秦三摇，他才刚变成鬼，移动魂都勉，更别说御风而行。

有了祖宗，秦三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改先前懦弱模样，恭敬问龙霆：“祖宗大人，您真要帮我了却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