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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莱恩顺着许放手指的方向仰起脸。

墨黑的极夜天幕上，原本沉寂的星空忽然漾开了幽绿的微光。

光芒像是海里骤然苏醒的汐，迅速在天际线铺展开来，化作成片动的翠绿与紫红光带。

光幕在冰川上空无声地翻卷、垂落，将风雪与荒原全都映照得光溢彩。

漫天极光倒映在清澈的瞳孔里，亮得惊人。

“你们这个世界，明明半星源都没有，天上居然藏着这样的光，真好看。”

许放用手掌覆上他微凉的脸颊，拇指轻轻挲着他的尾：“喜吗？喜以后每年都带你来看。”

“那次我要把尾变来，泡在酒店的温泉里看。”

“都依你。”许放低，嘴印在他微红的鼻尖上，随后，住沾着可可甜香的。

极光在无声淌，亲吻持续了许久。

寒暑更迭，日历翻过了厚厚几沓。

他们的脚印落在许多角落，去过赤附近闷的雨林，在撒哈拉沙丘上看满天星斗垂落，又在阿尔卑斯山脚的木屋里烤着炉听雪飘落。

伊莱恩的灰得愈发充实，人间的四季风也看了满。

等到风再次绿薄荷岛的棕榈树时，他们回到了海岛别墅。

海缸依然每周都有人定时清洁维护，只是底那团熟悉的暗红影，再也游不动了。

黏糊糊太老了。

它本就是寻常的章鱼，没有漫的寿数。

哪怕这些日吃着级贝与螃蟹，到了寿数尽，表还是慢慢褪去光泽，手绵绵铺在白沙上，呼微弱得几乎看不起伏，最终在温的里彻底失去了生息。

那天午，光斜斜地照客厅。

伊莱恩跪坐在海缸前，额抵着微凉的玻璃，保持同样的姿势待了许久。金发散落在肩，遮住了大半张脸，掩去了难过的神。

“怎么站在这儿发呆？”

许放理完文件从书房来，在伊莱恩侧蹲，温的手掌轻轻覆上后颈，顺着脊椎慢慢往抚摸。

“它不动了，许放。”

许放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俯凑近海缸观察。

底的章鱼完全摊开，表呈现灰败的暗淡泽，旁边的青蟹还剩大半截未曾动过。

“它岁数太大了，上回海洋专家过来调质，就说普通章鱼能活到这个份上，已经是寿了。”

伊莱恩沉默良久后，闷闷开：“你们这里的家伙，怎么都这么不经养。”

许放摸着伊莱恩的脑袋，提议：“后院那片向的草坡上，满了你喜的蓝绣球，要不我们在那儿挖个坑，把它土葬了吧？”

伊莱恩的睫颤了颤，贴着玻璃摇了摇。

“章鱼是海里的生灵，埋在泥土里会不过气的。”他转过脸，圈泛着红，“我要带它回海里去。”

许放读懂了他的意思，打开了海缸连接外海的排闸门通。

伊莱恩将衣褪来，握住脖颈间的鱼骨坠，微光闪过，修的双重新化作璀璨的金鱼尾。

他跃海缸，游到缸底的白沙旁，双臂轻柔地将黏糊糊拢怀里。

昔日被吓到就墨的大家伙，此刻安静地蜷在他臂弯间。伊莱恩用鼻尖碰了碰章鱼的脑袋，摆动尾鳍，顺着开启的地游向外海。

顺着记忆里的洋方向，着压潜向海。

穿过幽暗的断层与寒冷的暗，他回到了当初安家的海底海岭。熟悉的依然隐蔽在珊瑚丛后，周围游弋着大群海鱼。

伊莱恩游从前居住的邻近岩，清理开底碎石，将老朋友稳稳安放在海绵丛中央，悬停在，张唱了段送别逝者的低缓歌谣，和黏糊糊彻底告别。

从海回来的那段日，别墅里变得格外安静。

伊莱恩常常盘坐在台藤椅上，搁在膝盖上，望着远起伏的海平面神，往往从清晨坐到日暮，嘴里难得吐半句俏话。

许放看在里，也不去吵他，自己在旁边摆张躺椅，安安静静地陪着翻书。

这天傍晚，晚霞把海面染得通红。

餐桌上摆满了刚锅的菜肴，正中央的青大瓷盘里，卧着气腾腾的蒜蓉粉丝蒸波龙，金黄的蒜末淋了油，烈的鲜香顺着空气飘到了台。

外的藤椅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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