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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另外，”许放闭沉几秒，再睁开时，底满是狠戾的保护，“联系安保公司，明天把岛上的防御系统和声呐雷达再升两级，屏蔽岛屿周边五十海里的所有信号。没有我的允许，连只海鸟都不准飞来。”

“明白，我们现在回市区公馆吗？”

“回吧。”

酒在胃里翻腾，有些反胃。

许放习惯地去摸袋里的手机。

屏幕一亮，距离他上一条回复已经过去了半小时。

伊莱恩在这期间又发了三条语音。

第一条是半个小时前：“我的糕呢？”

第二条是二十分钟前：“你骗鱼。”

第三条是五分钟前，只有一秒钟。

许放开。

“哼。”带着鼻音的冷哼。

许放勾起，拨通了语音通话的键。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但那边没有人说话，只听见细微的汩汩声。

“生气了？”

那边还是没说话，但声变大了，像是在用力拍打面。

“刚才在跟人谈事，没看手机。”

许放耐着解释，哪怕他知人鱼未必能听懂人类的社规则。

“糕已经让沈墨去拿了，现在就在我车上，刚好的慕斯。”

听到自己想要的，电话那终于有了动静。

“要两块。”

“大半夜的吃两块，你也不怕积。”

“就两块。”伊莱恩咬死不放，“你回来晚了，这是赔偿。”

“好，听你的。”许放妥协了，“我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到楼。你今天晚上除了吃螃蟹，还什么了？”

他本是随一问，想要打发车上的时间。

“我把你的台灯亮了很多次。”

“然后呢？”

“然后那个灯泡就‘啪’的一声，不亮了。”伊莱恩汇报着战果，“跟上次那个一样脆弱。”

许放猛地直起，张问：“你没电吧？”

“什么叫电？”

“就是有没有觉手麻，或者刺痛？”

“没有。”

“次别用漉漉的手去碰带电的东西。”

许放着眉心，语气里带着后怕，顺着电波开始念叨。

“墙上的座和电线，还有那些你看不懂的电，全都要离远一。220伏的电压不是闹着玩的，你真以为自己那鳞片能绝缘？万一电，你连扑腾的机会都没有。想要什么等我回去给你，在缸里好好待着，别总想着拆家，听到没有？”

“两脚兽，你好啰嗦。”

人鱼嫌弃地评价。

许放气笑了，“我啰嗦？那是谁一午给我发了几十条语音？连泵的白噪音和拍尾的声都要特意发给我听，嗯？”

“那是让你知我在嘛。”伊莱恩的语气依然理直气壮，“在落里，我们会通过￥&告诉同伴我们在哪里，如果发声音后同伴不回应，就是有危险了。”

许放本没听懂那串码，但他在那一瞬间，理解了伊莱恩的意思。

被迫离开广袤海的人鱼，一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固执地确认着“同伴”的安全。

因为没有得到回应，所以才会一遍又一遍地发着气泡。

心忽然涌起一片无可救药的酸。

许放拂去车窗上的雾气，外面的楼大厦模糊成一片虚影。

他垂睫，声音低了去，温柔得沙哑：“我知了。”

伊莱恩在那应了一声，然后又促：“快回来。”

通话挂断了。

许放换了拖鞋，脱沾着酒气的大衣挂在玄关，轻手轻脚地往里走。

海缸里空的，连章鱼都不见踪影。

他习以为常地转向上楼的楼梯，直奔主卧的浴室。

这几天因为嫌弃海缸太太无聊，伊莱恩已经单方面宣布霸占了许放的浴室。

主卧的门虚掩着，透一线黄的光。

还没走近，许放就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动静。

“咔哒。咔哒。哗啦啦——”

许放推开门。

浴室里雾气蒸腾，伊莱恩趴在浴池边缘，手里正拿着造型极现代的金属圆，锲而不舍地敲打着。

许放定睛一看，太又开始。

那是他的剃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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