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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盖在冲击崩开，透明的哗啦啦地泼了满地，一直到伊莱恩尾边上。

“笃、笃。”

人鱼呢？

“没什么。”许放盯着满屋狼藉，信胡诌，“野猫屋捣了一通。顺便，让后厨重新烤几个糕，不要带太多油，多放果酱和巧克力，好了放在厨房。”

罪魁祸首甚至连作案现场都没想掩饰一，上面印着几清晰的掌印，掌印的每两指间有半圆弧形。

许放没再继续敲玻璃，往厨房走，拨通了沈墨的号码：“让保洁团队过来主别墅一楼。”

没事，不过是一小小的意外。

许放穿着松垮的睡袍，拿着发的巾，刚走最后一级楼梯，脚底就传来轻响。

装得还像那么回事。

再往客厅中央走，智能扫地机人仰面躺在酒柜旁边，外壳裂开一大，底的边刷被折断。

许放拉开吧台椅坐，“动作轻，别搞太大动静。另外，地毯和扫地机人换个新的。”

视线顺着人鱼漂亮的颌线往扫，许放的目光定在伊莱恩的两只手上。

他在厨房和客厅扫视了一圈，把矿泉瓶捡起来扔垃圾桶，关上快要罢工的冰箱门，转朝着型海洋生态缸走去。

“好的，少爷。”

他抬起脚检查，不明的白碎末粘在拖鞋底上。

人鱼正窝在底层的白沙坑里，蜷缩着，金的发像海藻一样散开，尾鳍懒洋洋地搭在章鱼乎乎的脑袋上，双闭，呼均匀。

他低看了看地上的迹，又看了看自己沾满巧克力酱的双手，把瓶捡起来吨吨喝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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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板上了一，伊莱恩的手指没能抓住，反而把瓶往外拨了半寸。

冷气源源不断地从敞开的四开门冰箱里涌，在初秋的早晨结成白茫茫的雾气。

思绪短暂地停顿了两秒，他差以为自己还没睡醒，走错了片场。

靠墙的矮柜屉半开着，码放整齐的药品和备用零件被翻得七八糟。

早晨的光穿过落地窗，把客厅照得十分亮堂。

这本来也不是质问。

那双带蹼的手，指和指甲盖边缘卡着几丝明显的褐残渣。

“是有什么意外况吗？”

缸里依然毫无反应。

最外面的一瓶矿泉失去了重心。

大理石地板上，几渍涸后留的印横七竖八地错着，一直延伸到开放式厨房。

顺着手臂往上看，人鱼右边嘴角也沾着没洗净的巧克力酱，在浸泡，正缓慢往外渗着微弱的油光。

许放迟疑地走楼，顺着痕的方向往里走，视线停在开放式厨房。

“吃饱了？”许放慢条斯理地开，权当对着空气说话，“自己来的烂摊，自己不认账是吧。”

他没指望伊莱恩能听懂，或者能起来给他个代。

许放盯着巧克力手印看了一会儿，气笑了。

许放笑着摇摇，往前跨了一小步，屈起手指，轻轻敲了敲玻璃。

手工编织的纯羊地毯被搓成了咸菜，看起来和扫地机人一样，已经报废了。

周围的几只小丑鱼试探着在他发丝间穿梭，他连耳鳍都没动一。

脚边，一滩透明的汪在大理石上，中间躺着失去瓶盖的矿泉瓶。

再往上看，冷藏区的隔板同样惨不忍睹。

许放停住动作，视线从脚底往前延伸，扫过整个一楼大厅。

缸里的过滤系统正在安静地运转，澄澈透亮，没有一杂质。

挂断通讯，许放看了看表。

最面两层滴答着暗红的粘稠，本该装着黑森林糕的圆底纸托歪斜地卡在隔层之间，周围沾满了棕的可可酱。

看起来睡得正香，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毫不知。

“……”

人鱼连睫都没颤一，不过搭在章鱼脑袋上的尾鳍，不自然地僵直了。

伊莱恩贯彻了“只要我装死，这事就不是我的”的战术方针。

“啧。”

许放凑到玻璃墙前。

大概，这鱼在海里只学会了吃，压没学过嘴。

圆形的瓶顺着玻璃隔板的边缘落，直接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许放双手抱臂，隔着玻璃静静地打量他。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