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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很了。”

离鹤又问了一遍。

李叶怔然：“什么？”

外面的夜空已经全然漆黑了，骨的寒风呼啸着卷屋，两人的发丝杂纷飞，看起来竟然像是织在了一起。

离鹤的瞳和窗外的夜为一，沉沉地盯着他看，“你绝不可能修成无，更不可能飞升。”

李叶猝然顿住。

离鹤猛地沉了脸。

但还没等他细想，离鹤又动了。

什么吃的玩的都不重要，本没人会对此兴趣。而他后背不断地冒着冷汗，也像是在提醒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没有说来。

李叶猛地扑上去，从背后抱住了对方。他脑袋昏昏沉沉的，还没等彻底转过来时，就一脑吐了心声：“我已经及冠了，师尊不能再把我当小孩了。我今天和师尊一起喝酒，是想让你尝尝罗乌镇的东西，还有、还有……”

“我都忘了，你刚及冠年岁还小，忘事很正常。”他淡淡。

“绝无可能。”

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刚才离鹤的背影看起来好像很难过。

“您是天才，自小便修习无以求飞升，向来对此颇有见解。”他浅浅一笑，“那在您里，我是否也可以无心无、摒弃杂念，成为一方大能呢？”

他心准备了好几天，还特意安排在生辰这日，怎么会忘记想说的话呢。

“……什么也没有。”李叶眨眨，给两人倒了杯酒，“只是今日及冠，我想和师尊同庆祝罢了。”

同样的场景，同样的糖糕和荔枝酒，但不同的是，当年的他只穿着普通弟服，甚至也不会有人非要知他想说什么。

离鹤问：“你喝多了，真的还记得要说些什么吗？”

幻境竟然直接将时间调到了那日。

“师尊。”

离鹤伫立良久，而后沉默地转离去，房门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合上，将所有风都隔绝在了外面。

离鹤说：“小，不要对我撒谎。”

与此同时，学堂里。

他浅笑一声：“您说，我能修成无吗？”

林希来正襟危坐地呆在位置上，尽力将自己当一个假人。

“——所以今日你要对我说什么？”

李叶轰地起了一疙瘩，在这诡谲中品了不对劲。

李叶一时不由得止住声音，看向屋外冷月怔愣起来，随即又飞快地睁大了睛。

一切仿佛凝滞了，屋淌着窒息粘腻的空气，李叶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只是一味低喝着闷酒。直到旁边的椅忽然倒，离鹤俯再度问了一遍：

离鹤扶正他的，觉得好笑似地叹了气，“说是已经大成人，怎么说话事还像个小孩一样。我给你准备的生辰礼就在床，等你醒来后……”

他攥了离鹤的衣袍，想起来要说的话：“我、我想跟你说，其实我一直都……”

完，离鹤便起要走。而李叶被酒麻痹了大脑，想也没想，当即就拉住了他的袖。

“我怎么会对师尊撒谎，”李叶不走心地回他，“只是今日及冠颇多，二十年往事历历在目，对于以后有了新的看法而已。师尊，其实我一直很想知——”

“你想说的分明不是这些，为何不肯告诉我？”

“早睡吧，明日还有很多课业。”

只见离鹤转过，似有若无地拍了拍他的肩：

荔枝酒是他特意御剑回到罗乌镇，在街上逢人就问，足足喝了好几壶才找到的味。至于糖糕，也是小时候最销的款式，只在那里有。

“今日是你生辰，为师愿你往后加倍刻苦，得飞升。”

离鹤始终一言不发，像是在认真倾听他颠来倒去的句，但李叶间涩，一边重复儿时的故事，一边又觉得自己想说的不是这些。

李叶仰起，看见离鹤的面容在影里晦暗不明，却唯有那双睛黑沉沉的，染上一丝鬼魅的神采。

他脑袋，意识觉得不能就这样让对方走了。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从无悔崖被控制着一路走来，重新回到了学堂坐。原以为这就够了，可他低估了幻境和仙尊的可怕——

“师、师尊，”他懵懵地抬起，对上离鹤视线，“我……我好像是有话要对你说的。”

李叶久久没有动弹，须臾，才将手中已经凉透的荔枝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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