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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青年的面目如初。而他早就已经不是当年的样。

他遍布伤痕、缠绕着绷带的双手垂落在侧，可见地轻轻颤抖著。

其实谁都没有放过。

“你还记得多少呢？如果太沉重的话，就把那些东西先忘掉吧。”

相见不相识，到底是因为，还是因为他真的已经忘记？

“……你不是早就和他们说了吗？你不是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千秋没有反抗，他只是过分平静地说，

千秋找了个地方坐，也看着刃默不作声地在他旁坐,

秋。”

“……艾利欧告诉我，你只是习惯了不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刃却说。

可是我再也不可能锻造了，千秋。

……千百年后, 你我再见，竟是这般境遇。

约定的，只是当时那一刻的心而已。

“……能拥有那一刻就已经很好了。”千秋似乎带着一浅淡的遗憾，但更多的，还是坦然和接受。

“……我不愿意忘记……也只是，舍不得想起。”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好好的记得。”那双猩红的睛看着千秋时，竟然带着某别样的安宁——以及一克制过后依然克制不住翻涌的绪——

不要把我背在你的上，当作你的责任。

所以你是不是也有在反复咀嚼着那句再也咽不回去的话、想着那个如此和你承诺的人？

而千秋并不介意刃将其舍弃——甚至在某程度上，他期待着那样的况的发生。

暴在海面上的，从来都只是冰山一角。

可是我不握剑了，千秋。

“总归还有人记得我。你存在着，你记得我。”

终末的命途，命运的命途。

他的声音一放轻，“……我都有忘记自己最开始和谁定约定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心了。”

他是白发变青丝。他是黑发变银。

缟夜君是和艾利欧不同的，“命运的隶”。

……就像我其实也不愿意背负你一样。

“嗯。”千秋烬笑了笑，

【‘手不要抖。’】他似乎又听见那个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了, 刚刚作过他、带着清浅的笑意, 要纠正他握剑的手势，【‘你可是要成为百冶的人, 手一直抖可不像个事儿。’】

——明明在许约定的那一刻就已经看到了“终末”……还是选择了说那样的话。

刃看着那缕垂红：“……抱歉。”

更多的应该算是无能为力。

到最后，只有那些刻骨铭心，就连重逢时都不再能将他认。

千秋的目光一移开了，他看着对方上缠绕的绷带，“……你会伤心吗？我们最开始说的话、让应星和刃都念念不忘的，也只是谎言。”

——很久以前他们说过的那个话题。你的坦然到底是什么。

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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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你说来的时候，你是真的有想过‘可能’的……绝大多数时候，那也只会是可能——是这样的吗？”

他轻轻一句话，留刃痛苦一生。

就好像记忆也是会被磨损的东西。一次次的回忆咀嚼，好像也让记忆中的那张脸也被一次次淡化。

“你一直都是这样吗？明明已经看到了未来注定的毁约……”

“……可我连你那一瞬的期待都不想辜负。”刃握住了千秋的手腕，近了他的面容，近在咫尺的距离，像是要看对方的睛乃至心里，

“我只是理了一分你上的隐患，没办法完全杜绝的影响。”

“其实有的时候，我觉约定更像是某注定了要被毁掉的东西。我约定过要和谁一起要去看开，最后都没有实现，约定过的重逢，最后都会变样。约定过的彼此安好，最后也只是面目全非。”

对于一个疲惫不堪的灵魂来说，那些记忆，那些，只会变成负累。

……

“那么，我可能还是有开心的吧？”千秋轻轻摸了摸他的发，垂落的红丝绦上面沾着自己曾经留的鲜血，此时亲昵地缠上他的指尖，

所以后来他只是对自己说。

没事的。没事的。

……

但其实这坦然并不会让人觉得是旷达。

“没什么好抱歉的，曾经和丹恒说过的话，我也告诉你——我没有对你们抱有过那么切的期待，这从来也算不上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