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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听少爷和黎秀才的意思，像是不想同意黑工，其实画砚明白当中的风险，只是心还是忍不住地低落去。

“可是什么？”

程颂问。

“那些黑，看着很是可怜，走了几十里路赶来，上就揣了几个饼，他们就只能运灰石挣钱吗？”

孩抬。

程颂看书童也可怜，小神里的同和为难都快打起来了。后面跟过来的梁言小七也都地看着自己。

“来的黑都是少年？有女吗？”

程颂问。

“女也有，没有少年多。不过他们多是结伴来的，好像都是同村的。有些是男人一同跟来的，也打听工的事。”

画砚回。

黎仁诚也看向画砚：

“他们住哪儿了？”

住哪儿画砚还真不知，梁言倒是打听了：

“好像是借宿在城外村里了，城里的客栈他们住不起。”

程颂垂想了：

“他们也能工，但得有籍。作坊工与零散的灰石易不同，工人们同吃同住，还是要谨慎些。让他们办个籍，不止咱们能更放心，他们自己也能便利些。”

“可他们去哪儿办籍呢？”

画砚愣愣问。

程颂乐了，这什么反常识问题？

“能去哪儿？去衙门房啊。”

“可衙门不给办啊，好多人连衙门都要绕着走。”

画砚继续。

要不是跟着少爷，他这辈应该也不会去衙门，那门的差役看着都凶的。

不敢倒是可能，一辈不和衙门打的百姓才是多数。而且那些没有籍的百姓就因为没有份，可能都很少城，也未必知如今的知州换了位还算清廉的常大人。

……

黑的事常愈并非不知，之前还吩咐过手官员，那些过于的村可以再缓缓，其他人的籍，趁着收税及早办了。

只是命令是了，他却没有及时对办理结果。直到程颂找来，他才知，税费是收了，籍都还拖着没办。

黑的税费一直是衙门的隐形收，定是底人故意拖延了，可这事常愈也不好惩罚。

升任肃州知州后，他一一地收拾这个烂摊。忙活了将近一年，成效也有，但过往的千疮百孔哪是那么容易修补完的。

这里靠近边境、远离京城，麻烦多资源少，想和朝廷哭个穷，一来一往都得耗时数月。要不是卖了牧场收了程颂几万两银，可能整个衙门的俸禄都要拖欠。

吏员也要养家糊，指不上朝廷，就要琢磨其它办法。往年这笔钱肯定被知州贪了大半，其它的如何分了，常愈并未追查。

上任知州是请辞走的，朝廷并未追责，当初的官吏大半还都在任。他要是彻查，怕是半个衙门都要受罚。至清则无鱼，常愈勤政民也懂得为官之，只把负责的几位主官唤来，不轻不重地了几句，促他们尽快办结此事。

……

肃州城外，小沟村。

八岁的土儿从小背筐里取个小陶罐递给母亲，里面是几块红烧。收灰石的第一天，他和同村的娃一起去担石，只送了一趟就被收了分拣小队，每日能挣五文工钱，还能吃三顿饱饭。工地吃饭吃菜不限量，不过红烧只有一大勺，他每日都是只吃一块，剩的就装陶罐带回来，给爹娘和妹妹吃。

像他一样把带回家的不少，起初他们都还怕被发现，后来小鱼队说东家不这个，那一勺既是发给他们了，是自己吃还是带回家都可以，但提醒他们不能饿肚活。

今日工前，东家少爷来了，让他们告诉边没有籍的人家，明日城去办，不要钱。

“真不要钱？”

土儿他爹刚从地里回来，放锄问。

“不要。今日少爷讲了两遍，还说办了籍，才是真正的大琞百姓，城办事卖货都要便利得多。”

土儿努力回忆着少爷的原话。别看小沟村离城门不过四五里，他从小到大也没过几次城。听爹娘说，像他们这样没有籍的人家，城买东西还好，要是去卖货，被逮到了就要罚钱。可官府不给他们办籍，非要办的话要五两银，他家没钱。

土儿爹娘商量了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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