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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富就是秦老爷，那日把人气走后，谭大郎劝他小心时，就说了这名字。

刚才见到秦家车，程颂就猜秦富是来衙门找关系帮忙协调买地，只是没想到他面还大，直接就请托到知州这里了。

之前程颂对常愈的印象还不错，听到对方这么问，他微微沉了脸：

“回大人，我没有卖地的打算，并非针对哪个。”

似乎是料到了程颂答案，即便听对方话中有刺，常愈也没生气，反而了：

“也是，若是能在你这里讨到好，那秦富也不至派人放火了。”

这么久以来，只有程颂一人没有压价、痛快买牧场，人家不愿卖也是意料之中。

见知州被自己拒绝了也没显不悦，程颂继续：

“我只是拒绝了他买地的请求，没说任何过火的言辞。倒是这秦老爷人不太行，居然派人纵火，还请大人明鉴！”

常愈被“不太行”的说法逗得苦笑了：

“虽说不好定了秦富的主使罪名，但纵火一事本官定会给县男一个代。”

“大人依律审案即可。我希望犯罪之人能得到严惩，但若大人有为难之，也可与我商量，无需加重从犯罪责。”

程颂补充。

纵火伤财，刑罚弹很大，从三年徒刑到死刑都有可能。他怕常愈不敢抓秦老爷，又想让自己满意，就加重判罚那两个放火的。

尽程颂有爵位在，毕竟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少年，被个小郎君如此“谅”，常愈心中的惭愧更甚。

程颂觉着自己的态度已经表明，正要转换话题，却觉衣袖被轻轻扯了。

黎仁诚用神示意他稍待，之后朝着常愈拱手：

“敢问大人，可是有什么缘由，让您对秦老爷有所顾忌？”

嗯？？画砚和程胜齐齐看了过来。那秦老爷有没有本事让知州顾忌不好说。黎秀才这问的……好像是个让人没面的问题啊！

程颂也有些惊讶。黎兄平日与人说话很是简洁，这么直接追问极为少见。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秦老爷可以不判重罪，但若是常愈被他拿了把柄，保不准后面他还要借衙门的力找自己麻烦。

为了自己，男朋友连知州都不惧，问话如此犀利，小少爷心里那不痛快一全都跑没了！

他掩住底悄悄过的笑意，抬看向常愈，等着对方回话或是借故把他们轰走。

常愈也没想到黎仁诚这么直接，还眨着怔愣了片刻，随后自嘲着叹了气：

“确实是有些顾忌。”

“大人是有把柄落秦老爷手中？还是受了他的恩惠？”

程颂也好奇起来。

“那倒没有。”

常愈回。

“本官既无把柄，也未受秦富的恩惠，但确实有求于他……”

随着常愈的讲述，众人中的疑惑一散开。

临近九月，上就要开征秋税了。

而收上来的税粮，地方能够留存通常不足一半。用途主要是支付官吏禄粟和备荒赈灾，另外一个大就是供养地方驻军。

肃州临近边境，还要多一重压力：时不时的就要照朝廷摊派，为边境驻军补充粮草。但肃州又不是富饶的产粮区，仅靠税粮本不够用，常常还要靠买粮填补。

程颂听得，这些他之前也听谭大郎讲过，说为了给边军供粮，肃州还经常会低价征百姓的粮。

“的确如此。之前那些年，边军将领贪腐严重，肃州这里也是……许多百姓被压榨得只能卖地求生。”

说着，常愈从桌案上份粮文书：

“这是昨日刚收到的，等秋粮收上来，算好今年的缺，就必须买粮补齐，一旦耽搁了，我这知州怕也不去了。”

他顿了顿，放文书，再次看向程颂：

“还好县男把牧场买了，否则州里连买粮的银都未必能凑足。”

程颂听得笑了，想起了自己欠着衙门的买地钱。这要不知的，还以为知州向他卖惨讨债呢！

“大人所说在听懂了，可这与秦老爷有何关联？”

“关联不小啊。”

常愈叹：

“秦富是肃州最大的地主，若是能从他手里买粮，就能尽量减少从百姓手中征粮。百姓手里的粮，愿意自用或是卖掉都可。”

“请问大人，与百姓买粮，是会低于市价吗？”

听得了迷，程胜不自觉地问了来。

常愈知他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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