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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大哥无需多虑。从来只有吃不饱的百姓，没听过卖不动的便宜粮。他敢卖，我就敢买。卖多少，我买多少，吃不完卖不完就送去救助孤寡。”

比起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压价卖货这自损的招数本算不得什么，也就那些不差钱的土豪能想得来，有本事你赶使，小少爷满心期盼！

清理好的八座宅十分得宽敞气派，周围的小路也都清来了。画砚走在前，向活的伙计打听木千山楚知问去了哪座宅，直接找了过去。

了大门，看到修整好的院，画砚立夸了起来：

“除了荒草，看着宽敞多了啊！”

“也不是除了荒草的功劳，这宅本就建得不错。”

听到画砚的声音，木千山和楚知问从正房走了来。

了台阶，木千山指着两侧厢房给众人解释：

“寻常的屋院，墙是墙、屋是屋，四方界限分明。这几座宅，东西厢房的修建都是量过位置的，没有贴着正房，留来的小路让目光望得更远。站在院中，一望不到，就会觉着宽敞。”

见孩们听得认真，木千山笑了笑，走到院中树，继续：

“这树也不是随便的，树挑得好，位置选得也合适。”

看着木千山后的大树，程胜转看向大哥：

“家中前院的枣树，也在那个位置。”

程颂应了声，问木千山：

“把树栽在东边，夏日里能遮住大半个院，凉快得很。先生说的是这个吧？”

木千山：

“对，夏日遮荫，冬日照影，四季都有风景。”

“先生说，树挑得好是何意啊？这不就是槐树？”

画砚跟着问。

“是槐树，说树挑得好，是说它正好衬这院。”

说完，木千山指向前方：

“这些院的正房都用了台基，比院得有两尺多。这槐树选得不不矮，树冠正好越过厢房屋檐，却不挡着正房。从正房看过来，这树是一景。站在树看正房，树叶的半遮半掩，正房又多了几分幽。”

这番解释还算清楚，至少孩们都听懂了，程颂也听懂了，不过小少爷对景不景不太在意。

“这里将来要书院学斋，树的位置合适就留着，要是太挡亮，还得移走。”

忽视了孩们投来的不满，程颂请木千山一同屋看看。孩们也不与少爷计较，哗啦啦地跟上了。

刚一正房，画砚就评上了：

“这屋里也宽敞，都没啥东西。”

程颂乐了：

“不是没东西，是没什么摆件。”

屋里也都打扫净了，桌屏风也都有，就是一样摆件没有，显得光秃秃的。

“是不是摆件都被衙门收走了？”

想起在榷场买的樊氏家浮财，梁言猜。

“应是。”

程颂应。

“那这些家为何没拿走呢？”

画砚凑到正对大门的座屏前，仔细看着座屏上的卉。嗯……不认得。

“兴许是木料不好？”

勤学也跟了过来。

“桌椅是楠木的，屏风是檀香木的，都是好料。”

木千山应了句。见画砚喊了黎仁安过去研究屏风，又告诉他俩：

“屏风上的，应是鱼魫兰。”

“也许是家不好搬，或是还没顾上吧。”

程颂随便猜。不怎样，如今这家是归了自己，知州衙门连牧场都卖了，总不至于再来追讨这家。

“既是好料，都留。正房都用作学斋，重新采买桌椅，这些都搬到夫们办公的地方。”

“那衙门要是想起来，再来要呢？”

画砚记了鱼魫兰的样，回问少爷。

“要也不给，就说劈了烧火了。”

该，该省省，该占的便宜也不用客气。

……

从宅回到停放车的地方，又等了一会儿，黎仁诚和盛岐夕九才回来。

看见黎仁诚上沾了些泥土，程颂赶忙迎了上去：

“摔着了？”

黎仁诚抬手拦了一，没让他给自己拍土：

“没摔，蹭了些土。”

拦住了程颂，没挡住画砚梁文，这俩就跟在程颂后，见黎秀才衣服脏了，赶一左一右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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