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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用的麻布是从县城布铺现买的，样式是开荒队那位东家公给的。公说了，都是给田的男人们用的，不要求细，得结实、耐磨就行。

说好了让人来教识字，忽然改了负责招工，黎仁诚参照昨天的规矩，取了一两银给文初，让他再辛苦两日，等招工忙完，再来说教识字的事。

小鱼想跟着爹和大哥田，被黎仁诚拦了，给他安排了其它任务。

“可这连青又没杏果，其它果价钱也，总不能让他们果吧？”

文初认真回完，又向掌柜了谢，这才转离开。

次日一早，黎仁诚带着木和梁言梁文去了东城门外的荒地。廖阔木千山带着程胜勤学和黎仁安去了西城门外。十几名书院学生分作两拨，跟在他们后打手。

石家村不大，拢共四十来人家。早年有两搬走了，留的屋院虽有些破败，好在天还和，收拾收拾也能凑合住人。离家太远的工人晚上就住在这里凑合一。

不过廖公说了，让他明日辰时两刻到客栈门，搭乘骡车过去。

黎仁诚没否认。

青壮们都跟着田除草去了。村里的老人和女也没闲着，一半去了铺帮忙烧火饭，另一半则跟着小鱼他娘手。

就是写写字个登记、帮忙解释解释土话方言，哪算得上辛苦！谢过黎仁诚，文初装好银就上岗活儿了。

“你这是把佃农村那一直接照搬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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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被小鱼挨家挨喊来集合的小娃娃们，盛岐笑着调侃。最大七八岁，最小的才三四岁，和佃农村那个娃娃队如一辙嘛。

定了工的事，他又被廖公留帮忙。人家那里的伙计年纪都不大，也都会写字，只是不熟悉连青本地的方言土话。来应工的人里，好些又说不好官话，他便要帮着解释，比登记还忙些。

又挣了一两银，今日了工，去割半斤猪！

想着想着，他脚不由得加了几分。天还没全黑，街那家糖果铺应该还开着门。他摸了摸腰间的布袋，决定去给家里买上几块饴糖——那过年才能吃上一回的糖。

了书肆，他把铜板装了腰间的布袋。门时他没带荷包，只能这样揣着。一百文铜板放去后，叮叮当当地响了一路。

昨天雇文初教人识字，原是廖阔的临时起意。黎仁诚知后很是赞成。

这事列来简单，真要动起手来，琐碎事那是一件接一件。

要不是腰间一直沉甸甸的，文初都不敢相信，自己不过是来送一趟书，竟撞上这么个工钱的活计！等会儿回去，爹娘和弟弟妹妹还不知该有多兴呢。

程颂留的农正加打造木柄，开那几天，只能让雇来的工人先使自家农割草。没有家伙什就只能先上手薅了！

旁人听来，不过是铜板碰撞的声音。只有文初知，那叮当声里，还混着他今日刚赚到的半两碎银。

一万亩田地的安排，程颂临走前就定好了。照当初新北村的章程来，除荒草、翻地、绿豆。待到绿豆盛期，全数铲了翻地里料。忙得过来的话，就再上山挖些腐叶添去。今年的目标就是把地养，等明年开再开始粮。

“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

黎仁诚。连青城里也有售卖桃李的，不果的原因并非鲜果价钱，而是糖不够。

“嗯，先不果。”

制作果需要大量的糖，宁粮便宜，制糖不算难事。连青这里麦的价钱就要不少，糯米更是价贵还难买，果并不合算。

盛岐又问。

那位廖公给了他一个教人识字的活计，每日工钱二百文。工的地方和开荒的田地一样，都在东城门外的石家村，走路过去要大半天。

接来的日，他们夜里回城里客栈歇息，白日便在铺落脚理事。铺不远就有井，又新垒了两个大灶，细粮是他们自己带来的，粮从城里采买，刘伯一家帮忙烧火饭。这支刚凑起来的开荒队伍，就这么囫囵着运转起来了。

说好了来工的要饭，黎仁诚昨日便差人过来，租了当初遇见小鱼的那间铺。

临走时，廖公给他半两碎银，说今日算是额外帮忙，工钱另算。往后便是每日二百文，半月一结。

楚知问和昨日刚被录用的文初留守在连福客栈，这算是临时调整。一大早客栈门就又来了不少打听工的，正好人手还不足，那就安排他俩留继续招工。

“颂弟走前都想周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