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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四娃五娃的。”


“那我就都带走,四娃五娃一起。”


“炖就炖了吧”。


崔勇爹娘早等上了,旁人多的时候他们没好多说,好不容易清静了,正想问儿给他们多少钱,忽然闻到院中飘来的香。


崔丰走堂屋,对三弟说。


见媳妇还要再说,崔爹皱了眉,扯了她一把,又使了个把话拦了。


崔丰没声,摆好饭,又将张樘李江请过来,一起吃了顿晚饭。


“先吃饭,给你炖了。”


说完,崔勇一样取了一块,到弟弟妹妹手中。


“炖?你把前天打的山炖了?不是说好了留着过年……”


“没有九两。”


。


等爹说完,崔勇光一转,先看向他娘。见娘没意外,便心了然,他们应是商量过此事了。


崔爹愣了。


崔爹意识,快要说完才停住,搓着手呵呵了两声:


“是,是,买了就吃吧。那个,三娃你看,你能不能把四娃也带走工?家里实在养不起了,前几天还有牙商来问……”


家里兄弟妹五人,二嫁去了邻村,家里的女孩只剩了四妹,明年开满十岁。去年那牙商只买十一二岁的女孩,四妹个又小,没被看上。


“买些盐糖就好,这糕,不如拿钱回来”。


五娃是儿,夫妻俩多少有些犹豫,可三个儿女都去工,那每年就能送回来九两银,还是合算啊!


他听说过歹毒的贾二夫妻,也见过尽心抚养亲人女的吴婶一家。他爹娘只是最为寻常、被生计磋磨得心渐冷的穷苦人,算不得十分良善,也没有过于恶毒,不过是穷得自私了些。


崔勇没给银,只去车上取来饴糖糕和细盐。


“拿自己儿工钱,咋还要手印?”


崔勇娘打开油纸,看着里面的枣糕豆团,咽了。


跟着少爷一年多,自己又了小事,再见爹娘,崔勇想法变了很多。


崔勇倒是猜到了些爹娘的想法,无非是见他今日穿得好又送回了银,想着四妹跟自己去工,能给家里省粮,还能多一个挣钱的。


“吃吧。”


崔勇娘不乐意了。


“他们哪用吃这些。”


邻村得了信儿的也很快来了。发完银,崔勇又简单回应了村邻的好奇,便借疲累将人都请走了。


最先挤过来的男人不乐意。


崔勇对爹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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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两银不少,不过别人都没回来,崔氏夫妻想着也许儿能多给。见也是三两,便想再要些。


崔家没钱买,平日想沾荤腥全靠大儿上山打山打野兔。崔丰不是猎,没那么好的本事,家里也买不起弓箭刀犬,也就挖个陷阱猎小野。冬日里难得抓到山,一家人几个月没见过了,就想用这过年呢。


崔勇抬起。话音不,却字字沉笃,没有人听不清。


两罐盐糖加起来也得一两多银,崔勇爹娘的脸总算好看了些。


见儿没说话,夫妻俩了几分忐忑。去年三娃跟牙商走后,他们也不是不想,但家里的日实在过不去,真是没办法。后来得了消息,听说儿被卖去了工,也就安了心。一年多过去了,看着前穿着面的儿,当初的那愧疚更是消散得没了痕迹。


崔丰比三弟更意外爹娘的打算,家里刚得了三弟的银,哪用得上再卖掉妹妹!明年他辛苦些,再开荒地,总能把日过去啊!


崔勇只吃了一,拆了只分给了大哥和弟弟妹妹,另一只夹到了娘碗里。张樘李江早看崔家日不好,只夹了两筷没什么的,就着路上剩的半罐辣酱吃了两碗杂粮饭。


……


“这些还是和东家另赊了银买的。”


“这上面只有东家的仆,没有哪家的儿。”


饭后张樘李江先去休息,崔勇把给家里的三两银拿了来。


他们曾被牙商说动过,却又想等等自己的消息,看能不能靠卖掉的儿把这关过了。要是自己没送钱回来,四妹兴许真会落牙商手中。


爹娘还在相互使着,崔勇看着角落里瘦瘦小小、着糕却不敢吃的弟弟妹妹,压了压火气:


“五、五娃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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