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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清了原委，吏员还让程颂把钱直接了即可，单据也给他开好了。县学的三分之一他们会派人送去，不用程颂自己跑了。

“多谢官爷！”

从县衙来，背好装了钱凭据的书包，程颂忍不住慨时运有加。宁县衙的几位大人是否绝对清正他不敢说，至少在他所经历的几件事中，并未受到任何难为和欺压，断过的两起案也是十分公正。

崔勇说过，他们村受灾后，过了七八天衙门才来人送了几袋陈粮，从没提过接村民去县城暂住避难。只说等雨季过后再派人来清路，期间让受灾的百姓协力自救或去投亲靠友。

他被卖掉就是因为家里孩多，喂不饱几张嘴的无奈之举。

两相对比，虽然宁县衙将分救灾压力转移到了程颂这里，但总算是为灾民尽了力，就算这么包了积攒政绩的目的，也比那些尸位素餐的冷漠官员得多。

既然大人们为维护他指了明路，要把他的税钱都用在救灾上，那他就得尽力将买卖得更大，多挣些银才能不负所托。

想通理，程颂心中清明，转对边的画砚笑：

“回吧，挣钱去。”

……

三天后，黎仁诚一行回到了宁。骡车刚村，一特别的香就飘了过来。

“准是少爷又在什么吃。”

天气，车帘没挂，梁言着鼻和黎仁诚说。

“应是。”

“黎秀才回来了！”

画砚正一手抓着巾帕给少爷汗，一手举着把大蒲扇呼呼扇。看到院外来了骡车，放扇就往外跑。

“哥哥回来了！”

骡车先路过隔制糖院，正在挑虫果的梁文也看到了。跑得比画砚还快，没等梁言车，就急着喊哥哥。

“颂弟煮的这是何？”

走秀才院，黎仁诚来到程颂边，抓起被画砚扔的扇继续给程颂扇。

自从熬糖搬到了隔，秀才院的大灶就没再用过，他们也多去制糖院和大家一起吃饭。

偶尔程颂想儿什么都是用厨房的锅灶，现在这灶上放的是最大的一铁锅，里面是一锅乌黑的汤，咸香郁。

“是酱油！”

画砚跟着来，示意黎仁诚低，压着嗓揭秘。

“酱油酿好了？”

黎仁诚略显惊讶。六月旬程颂就说过酱油快要开坛了，只是总有的忙没顾上。这事别人又不了，就一直耽搁着。

“差不多了，今日已是第四次油。还需加糖熬煮，煮好后就可以用了，再晒上十天半月味会更好。”

程颂抓起巾帕抹了额。

酱油开坛后就要加盐冲油，他们得不多，连续四天冲油之后就可以混合熬煮了。酱油和冰糖一样，都是需要度保密的技术，这才又启用了秀才院的大锅灶。

梁言也拉着弟弟来了，想把剩的银票和银给少爷。

“不急，你先拿着，此行可还顺利？”

“顺利！少爷，绢饰在云州的铺里卖到三百文一支，卖得可好了，怕是到不了乞巧节就能卖光。方四爷让带话，说先别忙着研究新样，趁这几日卖得火赶再多些！”

梁言平日听得多说得少，这一串却秃噜得十分顺溜，声音都了不少。

“三百文，一支？！”

画砚听得都圆了，那么小小一支绢簪居然能卖三百文？谁买啊？？

“云州铺售卖？不是说要运到江南和京城吗？”

程颂也扬了嘴角，抓着大勺边搅边问。

绢是新鲜，挣的就是之心的银。太贵卖不动可以调价，但这才开始，肯定要先往了卖。

“是三百文一支，绢运到码，方四爷就约了几个相熟的商人看货。原想着卖一批回回本，顺便试试其他商人对绢是否看好，没料想当日就把货清了。”

黎仁诚给他讲了从方四爷听来的消息。

他没有梁言表现得激动，但在云州看到绢饰被卖到三百文一支，还被抢着买时，也是吃惊不小。

他与程颂是最清楚绢成本的。在他看来，方四爷愿以八十文一支收购已是极的价钱，想不到搭了一日骡车送到府城，价就翻了近四倍。

程颂停大勺：“清了？四万多饰全卖了？都在云州铺售卖？”

“清了。”

黎仁诚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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