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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随我先去县衙，等案审结一同回学田。”

刚刚黎仁诚陈述案时，讲了他们抢走了梁言上的三百两银票。而且那银就藏在学田，差役去了就能搜来，贾二没敢隐瞒。

“找我？何事啊？“

贾二夫妻自然不认，扯着嗓哭喊冤枉，却拿不实质证据。程颂这不仅有证，衙门外还有等着作证的村民。铁证之，二人只能认了去秀才院偷盗的罪行。

这兴许是宁县有史以来第一次县尉审案、两位上峰共同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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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并不复杂，黎仁诚几句话就讲明了经过。

谁主审由衙门安排，程颂他们自然不会多言，依律行礼后开始回话。

“那驰弟呢？怎的就你一人？”

“是啊，正要去学田找你。”

通常偷盗案只需报到负责治安的县尉，连县丞都不用惊动。不过这门吏是个有力见儿的，报完之后提醒了县尉，说这报案人前几日刚受邀来见过县令大人。

等到了县衙，顺路的不顺路的，跟了有上百人。门吏吃了一惊，以为了什么大事。

待贾二媳妇说完，黎仁诚再次上前，给县尉提了个醒，也是之前他询问过梁言的细节。

“冤枉啊大人，这俩孩真不是我们拐来的，梁家没亲没友的，就我一个忠心的伙计，夫人才把两个孩托付给我，那银钱也是夫人主动给的。”

二堂里，着官服的县尉坐在主位。县令也得了消息，穿着常服同县丞坐在左右首。

贾二跪在堂不住地喊冤。

辰时过半，一行人到了县衙正门。押人告状是稀罕景，城之后又跟上来不少看闹的百姓。

……

“既有三百两，合杉那里又有铺宅院，为何还要带着梁家兄弟到宁租学田？大胆刁民，还不从实招来！”

“无事，最近铺生意太好，家里人都忙，就我一个闲人，想去找颂弟聊聊天，蹭顿饭。”

见这夫妻如此不要脸，程颂恨不能把中的怒火烧到二人上。

可正如黎仁诚所料，对于侵吞梁家兄弟财产，意图拐带两个孩，贾二夫妻是死活不认。

“大人明鉴啊，我们也没说不送他们兄弟去寻亲，只是那时天寒路远，那晋州我们也没去过，不敢贸然上路，等，等天了、收了麦，肯定送他们去的。”

黎仁诚主动上前说明原委。上次他们三人来见县令也是先到的正门，这才过了不到十天，门吏还认得他，告诉他们门稍待。

他们并未持梁言梁文是亲生的，可能也是自知样貌上实在说不过去。只从梁母的遗言开始否认。

见男人认了罪，贾二媳妇心有不甘，着手指为自己开脱。

？”

那刑杖有两寸，贾二被吓破了胆，哆嗦着说了梁母的真实遗言，承认梁母是让他们送两个孩去晋州。

二堂在县衙大堂后面，寻常的案件都在二堂审理。就算在大堂审案，只要大人没令敞开大门，百姓也是被禁止听审的。

得了门吏传话，程颂黎仁诚带着画砚和梁家兄弟一起了衙门。两个贼人被衙役接手。其余人都守在衙门外，边议论边等候。

县尉听了怕有闪失，又去找了县丞。听说是黎仁诚程颂来报案，县丞吩咐直接将人带到二堂。

“好，这贼人是哪里的，偷什么了？”

贾二夫妻脸泛白，支支吾吾犹疑不定时，县尉又开了，先是命衙役取来刑杖，又警告堂二人若继续狡辩隐瞒，一旦查实，罪上加罪，将会面临加重判罚。

县尉沉声问。

“好，那梁夫人给了你们多少银？”

这么大的闹哪能自己独享，程颂他们刚去，章清转向谢驰家跑去。

“回，回大人，三百，三百余两。”

“谢驰在家读书呢。他家里事多，有时还要随他祖父去赴宴，反正不是总有空闲。”

若是没有偷盗的案在前，兴许这说辞还有几分可信。县尉也需派人去合杉查探，等来回报再定夺。可偷盗罪名已经定，这二人自然落了乘。

果然被黎兄说中了，这夫妻俩真是刀一般，就是不肯痛快认罪。要不是被盗窃罪摁住了，保不准真就成了糊涂官司。他们就称打算去，但还没去，还真不好治罪。

章清笑。

县尉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

幸好，黎兄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