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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耽误耕，季官府很少发徭役。这次据说是赶着修筑运河河堤才会破例，而且工事不小，被征发的男丁服役满二十日就可申请归家，多可以领工钱。吴婶的大儿应是到了工事结束，想为家中多挣些银钱。”

“画砚，你喜什么？”

程颂招呼从吴婶家回来的画砚。

“还喜黎秀才。”

“让画砚自己考个功名。”

还能这样？程颂睛亮了：

前些时带着周家豆腐与这几日饴糖，整技艺程颂都没瞒着自己半。今日看着糖一变成黏稠的稀糖，心中的震惊有多大只有他自己清楚。

除了免役钱，程颂只知有了功名可以免于服役，但至少是取中秀才，像是黎兄已经不用服役了。

黎仁诚答。

就是说自己玩命科举，也无法帮到画砚。程颂叹了气，刚燃起的一丝科举斗志，又哐当回了原位。

程颂满是愁苦的双一瞪圆了，晶晶亮。

“少爷不行，换一个。”

这连黎仁诚也被逗笑了。

见程颂脸一松一，还显了几分孩气的颓丧，黎仁诚忍不住生一丝笑意：

“应是很难，你家里还有两个同父兄弟。即便考中秀才，这名额也不到画砚。”

“除了科举，据说还有些豪奢富也会使些大钱为家人买个永久免役的名额，这中间如何运作我并不知晓。”

这问题不需思考，画砚张就来。

画砚还是不太明白这两人问的，只能照着本心回答。

仅靠发好的麦芽和糯米就熬了近四斤糖，只凭这一项手艺，想挣他主仆二人的免役钱就不算难事。

“二十天？刚才画砚好像说虎大哥走了一个多月。”

“其实还有一法。”

“颂弟莫急，大琞律法规定二十岁成丁。画砚还小，不急于一时。”

“画砚过来。”

“少爷让我学什么我就学什么，什么……喜伺候少爷，跟着少爷。”

啥？让画砚，考科举？？？

黎仁诚走过去接过豆包碗，让画砚去程颂旁边坐。

“不瞒黎兄，小弟对科举并无把握，若能免除我与画砚的差役兴许还能多些动力。要是银能行，我还能努力想想致富的门路。”

这也是黎仁诚一心科举的原因之一。他家中两个弟弟，若想都免受役苦，自己就必须考中举人。

？？？？？？？？

这么问不行，程颂放弃绕弯了，直接说：

“观颂弟的这些本事，日后成个富也不无可能。”

程颂听得，不过——

画砚报上近期迅速爬榜的黎仁诚。

三两银是一亩良田一年的收，还得是好年景，确实不低。

“颂弟是问你喜学什么什么。”

程颂愣了。

“黎兄请讲！”

好像，也行！

那送糖的碗中装着几个黄米面豆包。碗有小，画砚一手端碗一手扶着冒尖的豆包，正把秀才院当雷区蹚着。早知就接吴婶给的大碗了。

黎仁诚在程颂肩轻轻拍了：

黎仁诚回想着最近制糖的过程。制作豆腐和饴糖的法虽不像沙糖那样只掌握在江南几个大家手中，寻常人也是无从知晓的，否则怎可能卖价。

程颂努力压心急切，继续追问。

“秀才除了自己不用服役，还可指定家中一丁免除兵役徭役，举人全家男丁皆可免除。”

“免役钱各州府略有不同，云州的免役钱是一丁两千文，很多人家本不起这个钱，得起的也未必舍得。只要征召的徭役不是太危险，多数人还是愿意去服二十天的役苦，还能给家里省些粮。”

“喜少爷！”

程颂从满脑的生意经里回神，抬望过来。

“我想把你的籍放了，从程家迁来，改为良籍，还打算让你科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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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砚就算改了良籍，也不能算作我家中男丁吧？”

“那若不愿服徭役，还有些什么法？”

程颂化优秀家，打算先把孩的兴趣挖来。

“黎兄，那若是征发徭役时，百姓都想钱免役，官府该如何？”

怎么说也是见识过素质教育的，程颂没有一上来就问画砚想不想考科举。

程颂一脸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