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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颂将黎仁诚喊来，得让他给王家兄弟带路。

小院留一车土，发酵料差不多够用了，其余直接卸去田间更便利。

“颂弟想得周全。”

谢过程颂，黎仁诚引着王家兄弟去了他租的田地。

六车土都铲回来还不到晚饭时候，铲土钱黎仁诚持要自己付。他只是节俭，并非无分文。

平日饭颂弟持一起吃，不能让他俩随着自己吃不好，但这铲来的腐叶土都用来给他租的田地施，定不能让颂弟钱。

过度的付很可能成为对方的负担！

程颂翻开心里的小本本，抓笔记，没再争着付钱。

从田里回来，黎仁诚说每亩一车土不大够，至少要两车。

见黎兄取了背筐说要自己上山，程颂赶忙喊住要离开的王家兄弟，转回来劝说，建议他把铲土的活儿继续包给王家。

自己能的事哪用雇人，大不了少睡几个时辰，黎仁诚早习惯了，说自己就能把这活儿了。

“一车土十文钱，但这十文钱买的并非只是腐叶土，还有黎兄的辛苦。”

“若是大钱，小弟不会多说，全听黎兄作主。但耕在即，除了学田，黎兄还要赶回家中耕，必定十分辛苦。多几十文钱就能让黎兄不必费力上山，不用承担可能受伤的风险，省来的力可以读书题，也可以睡觉休息。留足神，回家耕也能轻省些。”

程颂努力劝说。他说料的法是心疼黎兄，想给他省些力气，不是让人上山铲土的。

听程颂叨叨了一串，黎仁诚难得愣了，抓着背筐的手也松了两分。这番说辞浅显易懂，却是他从未想过的。

成为民前，家里也只是勉温饱。爹娘把每一文钱都得仔细，不是衣温饱，就是求医买药。

掉一百多文钱，就为了他能省力气，休息睡觉。这理别说讲给爹娘，就是夫听了，也会罚他至少默上五遍“告”2。

他与颂弟相识不足半月，即便投契，也还说不上至。但此刻对方中有尽力劝说的急切，更有毫不掩饰的关心，似乎他能多休息两刻，睡上一觉是件十分重要的大事。

这般谊，于他而言十分陌生，却也似夏日的清泉过心田，滋又柔。

“颂弟说的是。”

说不清是听了程颂的劝说，还是不忍拒绝这人的关心，黎仁诚没再持，同意请王家兄弟再铲五车土回来，转将背筐送回了柴房。

程颂看着他背影，心里叹了气。这人足够优秀，也足够努力，独独不会心疼自己。但他也明白，这都是苦日来的。自己也不好劝得太急，只能慢慢来。

王家兄弟再次上山后，黎仁诚说要去挑，打算尽早把土都施上。不上山也不能不活，程颂没再劝他雇人。消费观念的改变是一一积累的，不能之过急。

云州界的运河不经过宁，学田附近的溉全靠着一条五六尺宽的小河和两溉井。据说雨季时河十分丰沛，现在还是二月，河刚刚解冻，量很小，搅泥的还得从溉井挑过来。

腐叶土已在林间堆积多年，土质松力，铲回来就能用，但五亩待浇的田地，只靠黎仁诚自己担，一天来不知要往返多少趟。

程颂哪会看着。他去柴房提了两个空桶，装上平日给菜畦浇用的葫芦瓢。画砚去灶房提了烧火，二人跟班一样随着黎仁诚了田。

黎仁诚负责担，画砚负责搅浑泥，程颂负责浇地，忙活到天渐暗，总算是浇完了一亩地。剩的四亩黎仁诚说明日自己浇，拎上所有工，带着主仆俩回了秀才院。

晚饭时卫氏过来还碗盘，把程颂的厨艺狠狠夸了一通，说他比酒楼大厨得还好。

自己手艺确实还行，程颂也没谦虚，等舅母夸完才问起这两日豆腐卖得如何。

“好着呢，昨日第一次卖，只泡了十斤黄豆，没敢多。五十块豆腐没到晌午就卖完了。”

“今日了一百块，你猜怎么着，不到一个时辰你表哥他们就卖完回来了。说来了不少昨日的回客，都夸咱们豆腐好，比县里卖的香。”

“你舅父正在家泡豆呢，说明日再多五十块，试试能不能卖动！”

周家豆腐定价也是一块三文两块五文。一百块豆腐用料是二十斤黄豆，成本六十文，至少能卖二百五十文。

柴是自己砍的，也不钱，费些力气一日就能挣二百文左右，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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