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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又能说什么？

“我知。”

“……”

“你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祝云销眉心，索破罐破摔：“就是这样。”

“他是我认识很久的一个人。”祝云销斟酌着。

“哦。”

“言的事还是给你自己吧，”几人走新一波人堆，人来人往，观棠生摇扇的速度变缓，脸上的表却没变，他没看祝云销，“祝微昀，其实你从小就不擅撒谎。”

祝云销有时候光是看着他，就觉得一切都还有救。

那些不能对他人轻易的过往，反正在郁揽枫面前瞒不住，祝云销也就不需要藏，甚至可以主动释放一些讯息，看着郁揽枫抓心挠肺。

观棠生本来还能好好说话，这不知被自己戳到哪，突然就怒了，看他又要叫起来，祝云销轻轻吐一气。

说他来自过去，说他见证过他们的死亡，说他亲见过盛世转覆灭？

祝云销心底略微松了气，开始胡说八：“我先前说让你离开边州，就是因为这个，你既然已经知了，便替我回一趟青城吧，你都看来了，兄自然也看得来，你替我在他面前言几句。”

能够共议事、能够站在一起，但绝不能放松警惕，这是祝云销在前世很一段时间对郁揽枫的看法。

观棠生压不信，立即反驳：“有我认识你久吗？就算比我认识你久，有你兄认识你久吗？”

一颗木铃铛掉到地上，咕噜噜一截后迅速被一只修的手捞起，那截漆黑的衣摆稍纵即逝，祝云销抬看过去时，只看到一个个陌生的人。

观棠生声打断了祝云销的思绪。

有了前一世的相经验，郁揽枫那些小孩儿似的心思昭然若揭，既心机沉又天真坦率，既晴不定又喜怒全形于。

李容意终于忍不住嘴了：“不是观兄，你冷静的是不是有些奇怪啊？”

他掀起睫，只见祝聿安对对直直站在他前方。

祝云销微微一怔，偏过脑袋：“嗯？”

话音刚落，祝云销听到非常清脆地啪嗒一声，从前方的人堆里传来。

“所以？”

可到了现在，郁揽枫竟然成了他唯一一个可以轻松对待的人。

祝云销啧了声，这显然就更难回答了。

哪怕听起来再离奇，但只要他说了，祝云销知观棠生一定会信，甚至祝聿安也会相信，可那带来的后果是什么？让他们都因此焦虑，为还没到来的将来备受折磨，这有什么意义？

观棠生自我排解能力相当，当他自己想一前因后果，他的思维就会陷到这个因果中来。

“嗯什么嗯啊，我就说心里憋事儿容易变傻吧，”观棠生不知从哪儿又掏那把小扇，烦躁地扇了好几，哗哗作响。

祝云销脚步微顿，还没说话，余光忽然一闪。

这个人总是会采取各让人措不及防的行动，没法让人在他面前完全放松。

“我说我知你不是故意的，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肯定是告诉了我们会让我们有危险之类的事，可我就更想知你到底瞒我们什么了，为什么连那个小都知——我真是不懂啊，他为什么知的比我们都多？你跟他不是刚认识吗？凭什么啊？”

让人意外的是，观棠生竟然不意外这个答案，他停脚步，认真盯了祝云销一会儿，接着：“那就说得通了。”

祝云销知必须给观棠生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他一气，朝四周打量一圈儿，声音尽量平静地：“我喜他的。”

郁揽枫跟他的关系很亲密吗？祝云销不确定。

观棠生将扇往前贴了贴，轻敲几脯：“我早想到了，不然没理我排人后啊，我本来以为你就是看他得不错，带在边玩玩，不过这几天我转念一想，你不是那玩人的人，那只可能是动真了。”

祝聿安脸上带着一个奇丑无比的面，青面獠牙、丑如夜叉，吓得路边小孩儿嗷嗷叫，完全不像是太殿的风格。

“那倒没有。”

放在前世，把后背给别人的话，祝云销会考虑风险，但给郁揽枫的话，由于风险太，背叛成了意料之中，不背叛才是意外之喜。这样一来，无论郁揽枫哪选择，他都可以接受，所以很多事他只能跟郁揽枫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