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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销不是不知, 但他更知的是, 在不久之后，等江洄反应过来了, 此时所有名都会变成骂名。

“想替我收尸的话, 不怎么说都要死在我之后吧？”祝云销随意地对郁揽枫招招手, “好了，过来帮忙。”

一只小手从方递过来一糖葫芦。祝云销垂对上一张稚的脸，他半蹲, 笑了笑：“谢谢，不过我已经吃过了，你吃吧。”

“事实就是如此嘛，”郁揽枫撅起嘴，振振有词，“一旦那个小朋友把真相告诉他们，你就是他们共同的敌人，无论之后他们上发生什么，只要想报复，绝对会第一个报复到你上，毕竟照你的话来说，你可是能轻而易举取走他们命的啊，恐惧、憎恶，都系于你一，不恨你恨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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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销蹙眉，无意识间松了松僵直的手臂：“这又是哪一？”

“是不好推辞，还是不想推辞？你难不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给他们也打上印记吗？”

江都贫富悬殊, 不是谁得了病都能买到药的, 更别说专门送医馆救治，谁知病着病着，柳暗明又一村, 医馆说修就修了, 药草说来就来了, 短短一日, 整个江都已经广为传有关祝云销的名。

郁揽枫若有所思地注视着祝云销的背影，没立即追上去，扬了语调：“刚刚我就想问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把印记的事告诉那个小朋友呢？”

“别人”嘴里正着半颗糖球，闻言左看右看，最后缓缓指向自己：“嗯？你说的是我吗？”

“你在梅里也没有挨家挨询问过他们的意见吧，不是也给他们打上印记了吗？说明这并不需要对方知，完全就是画蛇添足，除非——”

祝云销轻嗤一声，挥袖掠过他边：“我若是在意这个，就不会来这里了。”

“哥哥，给。”

话果然还是绕回了这里。

祝云销脚步滞缓，略微偏过一：“除非什么？”

“哈？”郁揽枫的睛一睁大，旋即不可置信地大叫一声, “绝对不是这个意思！”

“除非你的目的就是想要他们恨你。”

郁揽枫的手指在脑袋上了：“至于你为什么这于自己百害无一利的事，我暂时没想到，可是我就喜你被所有人仇恨的样——”

祝云销顿觉无语：“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想要他们讨厌我了？”

郁揽枫还想要辩驳，但祝云销摆明不想就这个话题聊，转走后院。那里已经聚集了十几号人，个个忙东忙西，有衙役有普通百姓，唯一的共同就是家中都有人得了病。

祝云销沉默片刻。

祝云销没立即说话，而是瞧着郁揽枫的脑袋，似乎在想用什么方式能快速把这颗好使但不合时宜好使的脑袋拧来。

小姑娘没有收回手，声音乎乎的：“我刚刚看到哥哥买了两串糖葫芦，都被别人吃了。”

祝云销的目光在那张雀跃的脸上逗留了一会儿, 也懒得再反驳了，反问：“听这意思，你是已经想要活去了啊。”

祝云销冷声命令，“病人的家属今晚要来聚一聚，不好推辞。”

郁揽枫兴趣的事，无论如何都会刨问底。祝云销不偏不倚对上郁揽枫好奇的目光：“是又如何。”

正值暮，因着聚餐，伙计们都在后厨帮忙，客栈一层没别人，安静得连雪滴在窗檐的声音都听得到。

郁揽枫将声音刻意拉。

“我为什么要他们恨我？”祝云销旋，反问。

“所以，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要把你撕碎，放心，我会给你收尸的。”

可郁揽枫忽然一笑，直接打破了逐渐僵持起来的氛围：“我决定啦！我不要恨你，也不要讨厌你了。”

他说得很大声，跟在宣告一个重大讯息似的，神格外郑重。

“不如何。”郁揽枫回答得很快，漂亮的眉微微弯起，说不是审视更多还是好奇更多，“可之后若是被他们发现你利用他们的善意，他们可是会更恨你哦——比你直接杀死他们还要恨你。”

生死门·醉酒

郁揽枫直勾勾看了祝云销一会儿，他瞳仁漆黑，一眨不眨地盯着人看时非常类似于大漠野兽攻击前的蓄力，冰冷又暗藏杀机，让人从心底里发。

“很难理解吗？我说我不要继续讨厌你了，”郁揽枫抄起手，略微上扬，“我才不要跟别人一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