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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意是宽祝云销，然而祝云销听了这话慢慢转回脑袋, 手臂将膝盖圈得更了些：“但如果有一天，我不能起死回生了呢？”

“父皇、母后，还有大哥，一起给我骂得狗血淋。”祝余昭说着，柔和的目光落到祝云销脸上。

“没在哄你。”祝余昭拍拍祝云销肩积攒起来的薄雪, “起死回生的能力不是谁都能有的，救世先救人, 你有这样的天赋，说明那预言并非空来风。”

“嗯？”祝云销愣了一，完全不记得还有这回事。

“是啊，结果你睡着后我就被揍了。”

从他选择用这份能力拢聚人心开始，就已经埋祸端，无论怎么都不对，但他必须选一条路走去。

“那就不用了。”他听见祝余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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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熟悉那焦躁——边的人都在为某东西努力, 独独他什么都不了的无力。

祝余昭盯了他一会儿，伸手捞起一小团雪，握在手里慢慢成团：“还记得我第一次打你吗？”

祝云销蹲坐小溪边，一白衣沾上大片血，早就分不清谁是谁的。他抬手接住雪，更多的则覆在他脸上。

·风雪

冰得不像话。

祝云销笑声，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雪飘里，他角笑着：“那天逛集市时吃得太饱，我已经很努力在吃了。”

即使闭着，祝云销依旧能想象祝余昭微微蹙眉的模样。他这位很早就离开青城的兄以前并不喜把关心宣之于, 但最近却说得格外多。

祝云销迅速垂，像是突然对地上的雪产生了厚兴趣，语气轻松：“那怎么行，这不是暴殄天吗？”

祝云销非常清楚答案，一旦他拒绝救人，因能力而追随他、信仰他的士兵会顷刻间倒戈，站在他、站在朝廷的对立面。

“他们说，这些东西只是为了让你兴，只要你兴，它们就已经发挥价值了，吃不完的可以放着，坏了可以倒掉，一年也就这么几次，但如果因为觉得‘浪费’而迫你吃掉，让你到愧疚，那才是真正的暴殄天。”

祝云销抱着膝盖, 抵在两膝之间, 歪过：“二哥, 你觉得救世主应该是怎样的？”

可如果继续使用，他的能力缺陷定然会暴，救人的同时伴随着杀人，拥有这能力的人被称之为救世主，简直是天之大稽。那些因救世主的名号而追随他的人，会害怕、会恐惧，同样会站到对立面。

“阿昀？你怎么了？”

连他自己都不知为什么要问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还能怎么样？

祝云销错愕地望过去。祝余昭认真看他，一字一句：“不想用的话就不用。”

祝余昭刻意压着声音, 但祝云销依旧听他的焦躁。

他们都知, 那些看似已经死亡的躯, 很快又会苏醒。

“你倒是记得清楚，”祝余昭哼笑一声，刚成团的雪球又被他一压平，“那天是你生辰，我一大早就被母后抓起来，说是要一家一起给你准备生辰宴。我前一天刚打完猎，浑痛得不行，一帮人好不容易把你喜的菜都了来，结果你倒好，样样都只沾个，给我气得半死，实在没忍住给你来了两。”

心疼。

“不吃饭那次？”

祝余昭和祝云销同一母，得有三分相似，但大抵是因为常年在边关，祝余昭眉宇间总是浸着寒霜似的，可此刻，那双里分明如冰雪消，透一祝余昭自己都没意识到的。

“你这样的。”祝余昭毫不犹豫。

祝余昭愣了，迅速朝周围扫了一圈，住祝云销的肩膀，压低声音：“你的能力问题了？”

祝余昭没跟他笑，坐在旁边一块石上：“你心里藏了事儿，就没什么是我能帮忙的？”

众士兵托举担架，白布源源不断坠血，在雪地上拖的血路, 但没人因此过度悲伤。

他轻轻吐一白气，闭上睛。

“二哥最近经常问我怎么了, 我看上去有这么糟吗？”祝云销笑了笑。

祝云销笑：“二哥什么时候也会说这话了。”

很快，后传来一脚步声。

“没有。”祝云销轻眨了睫，一粒冰晶化，“就随问问，要是我不想再用这能力了，会怎么样？”

风雪掺杂着阵阵腥, 仿佛一个散了的蒸笼，将面目全非的城池蒸腾得冷又粘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