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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销回，抬眸与他对视片刻，突然笑了笑：“你不会是觉得愧疚了吧？”

雾，眉微蹙，嘴抿，但怎么也没到要死不活的地步。

这人又在夸大其词。

“你究竟想看我怎么样？”祝云销没抬，声音很轻，轻到像是郁揽枫的错觉。

“你是在怪我告诉了你真相？你恨不了那些瞒着你的人就来恨我？凭什么？”郁揽枫的音量逐渐放大，最后几乎是叫来。

祝云销收回视线，有意识地松松眉，问：“三州已经现特殊能力者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会后悔自己怎么就救了那些人，如果我没救他们，他们的死就跟我没关系，但我救了他们，现在就变成了我杀了他们——你觉得我会自责是吗？”

“什么？”郁揽枫皱眉。

“你没错什么，我该谢谢你。”祝云销加快脚步，想要脱离他发的噪音。

这么夹枪带的一句话落祝云销耳里，他也没什么反应，全当边没多个人，反正周围嘈杂的声音够多了，郁揽枫踢石的声音没那么隆重。

“我明明告诉所有人我能救人，现在突然发现自己的能力是在害人，你觉得我会信仰崩塌是吗？你觉得我会崩溃是吗？”

“我错了什么？你要是觉得我错了就脆利落地说来啊，在那里自顾自说什么我对你失望了，你很了解我吗？你知我为什么要站在你这边吗？你凭什么什么都不知就在这里随意揣测我的想法！”

祝云销低声问：“我这样的反应你很不满意是吗？”

耳边传来屠夫的骂声，但祝云销什么都听不到，脑里一片空白。

“我就当你这话是在告诉我想要继续同盟了，但现在我上还有什么是你不知的？”

“要啊。”

祝云销忽然哑声笑了。屠夫已经不知所踪，祝云销重重踩在青砖上，跨过那些横在脚的块。

就像压抑在海的浪即将翻涌时先一步刮起的冽风。

“你这是什么意思？”郁揽枫的声音传过来。

“回去还要继续跟着我吗？”

“谁要你谢啊！”郁揽枫冲到祝云销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知不知被你用这气谢有多恶心？”

但街终究有尽，祝云销反应过来时周围已经没了人声，只偶尔有人驾着车驶过，青砖吱呀晃动，谁也不知踩到一块青砖会不会被溅上满的泥。

但偏偏天不遂人愿。

“那就是失望了。”祝云销说得也很快，郁揽枫没反应过来。

“没像你想象当中那样憎恨我的能力让你很不解是吗？”

祝云销双分开，腔一气。

郁揽枫答得很快，换作平日他定会嘴几句，诸如“明明是你挡我的”一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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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云销声音轻飘飘的，跟平时没什么差别，郁揽枫没由来的烦躁，将石踢飞去：“这就不需要告诉你了，我想要的我会自己去拿。”

祝云销太突突，他用力扯郁揽枫的手，白靴踩在青砖上，溅起的泥把衣摆得很脏，祝云销本没在意，只想走得更快一，将这个人远远甩在后，将他的声音也甩在后。

祝云销恍若未闻。

但祝云销只是沉肩膀，将那气轻轻压。他一推开郁揽枫的肩膀，没有说话，垂眸沿着来时的路慢慢走。

一旦他不刻意去忽略郁揽枫的存在，这个人的存在就得可怕。祝云销忽然觉得他也有像那些难以观测的青砖，也许前一秒踩在上面还稳稳当当，一秒就可能让人摔得破血。

“回去吗？”郁揽枫先开了。

郁揽枫搭上他的肩膀，走近了一：“喂，你……”

“没像你想象当中那样歇斯底里让你很失望是吗？”

或许是因为这岔开话题的手段实在不太明，郁揽枫好一会儿没说话，但也没戳穿他，慢慢跟上来：“嗯，不然用不了那么久才回来。”

“我有什么可愧疚的。”郁揽枫答得很快，甚至有过快。

郁揽枫看着祝云销的侧脸，没吭声。

一辆车的车陷洼，整个车顷刻间翻倒在地，红生生的块、架接连，混着打翻的血桶一起到祝云销的脚边。

祝云销停了。

他低垂脑袋，定定地盯着地上血淋淋的。

祝云销没再向前，但也不想转，他的后只有郁揽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