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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死他。”小六闷声。

薛英一把摁住小六肩, 将声音压得更低：“这事儿到此为止, 你再咬死不放，就是给人添麻烦。”

说罢, 他推着小六上前，一起朝祝云销躬行礼：“多谢殿替小六作主。”

“谈不上作主，我能的也有限, ”祝云销目光扫过小六，“日后若再现类似的事，可直接禀告给副将。”

小六低低应了一声，垂着，脚尖止不住地在地上。

见他这副模样，薛英有些疼：“殿莫怪，这孩敛，跟五营的人合不到一起去，但他本是极好的，有了殿这次手相助，想必以后都不会再什么问题。”

祝云销颔首，没再多说什么，转走回僻静之。

“看来你救的那个人没白救，是个心。”郁揽枫说。

祝云销当然不觉得郁揽枫只是单纯夸他救得对，朝旁看去：“你有何指教？”

“你总把我想得很坏，我是真心实意在夸你啊，”郁揽枫双手抱，散漫地跟在他边，“——啊对了，我有一个问题！”

郁揽枫突然兴致。

祝云销已经习惯他时不时犯病，一手撩开帐幔，亮烛火，然而完这一切都没等到郁揽枫的文，这倒是让祝云销有些不适应。

“你要是不问的话就去。”

郁揽枫的注意力飞速转移：“原来你打算跟我睡一间屋吗？这么！我都不知该怎么应对了。”

话音刚落，他麻溜解外衣，哼哧哼哧去一趟，再回来时发已经微微，甚至还冒着丝丝缕缕的气。

祝云销错愕：“你哪儿来的？”

郁揽枫理所当然：“噢，外面正好有人打了，看到我就特别地让给我了，你们中原人真是相当友好啊，我决定了，会好好对待他们的。”

“我想我需要警告你，在我们同盟期间，没我的允许不要擅自使用你的能力。”祝云销脸冷去。

“你又冤枉我，”郁揽枫缩到榻上，那么挑的一个人，是捞起被把自己裹得跟青团似的，“我只是告诉他我是替三皇殿打的，问他可以去哪里烧，他就自己给我咯。”

祝云销一气，将披风叠好，放在塌边的小方桌上。他扫了床榻，有些犹豫要不要坐过去，毕竟那是他的床。

但郁揽枫显然没把自己当个外人，正非常愉快地缩在被里摇摇晃晃，祝云销坐了显得太亲密，不坐又显得极为尴尬。

“所以你究竟要问什么？”祝云销装作忘记拿东西，扭走到茶桌旁。

郁揽枫的视线跟着他而动，歪歪脑袋：“你很期待被我问问题吗？”

“我不喜别人说话说一半。”

以及更加重要的原因——提问往往更能暴提问者的真实意图。

祝云销倒了杯，顺势往椅上一坐，顿时自在了许多。

但他还没自在多久就觉得不对劲了。郁揽枫如影随形的目光跟刚从沼泽地爬来的蛇似的，拖浆带地黏糊在他上。

他低喝茶时，郁揽枫跟着往瞅，他别开脸时，郁揽枫就把脑袋支被，歪着脖看。

“你是不是没完了？”祝云销回不去床本就有儿烦，将茶杯往桌上一搁。

“我要开始问了。”郁揽枫宣布。

祝云销忍住脾气：“说。”

“第一个问题，”郁揽枫盘着，规规矩矩，“如果有一天，那个欺负人的大块死掉了，你会救他吗？”

祝云销说：“视况而定。”

“拒绝这似是而非的回答！”郁揽枫抗议，“条件变更，如果他改邪归正后非常凄惨地死掉了，你会救他吗？”

“这跟让我好人和坏人二选一有什么区别？小孩都知该选哪个吧。”

郁揽枫讶异：“真是让人意外，我还以为你是那什么人都救的老好人呢，我开始喜你了！那么继续第二个问题。”

“是第三个。”

“请问——”郁揽枫拉声音，“如果在你面前躺着两个死人，一个是立汗功劳的将军，一个是直言敢谏的文臣，你只能救一个，你会救谁呢？”

祝云销指轻轻挲茶杯，心一动——郁揽枫不知他究竟能同时救几个人。

早在青城时，他就已经在拿死刑犯练手时尝试过同时救多人，虽然来到苍后还没如此铺开地使用过，但现在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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