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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的,”祝云销一字一句,“但有人,想帮你去。”


“但很快,你发现事跟自己想的不一样,他迫你去梅神树祈愿,因为你的拒绝而愤怒,他问你是为什么,而你当然不可能给他明确的答复,否则,谁还能来把你救渊呢?”


“你来讲?”谢缘诧异。


“那你呢?”女孩儿看着她将丝带系上枝,“你是不是就少了一次许愿的机会?”


重现·还缘


但小女孩儿不懂,神迷茫:“能实现愿望的机会是很珍贵的,你为什么不要?”


谢缘没料到她会这么问,很快就笑着摇摇:“我不在乎的。”


“那为什么没有她自己呢?”女孩儿固执地问。


“这样,她、她们,都可以好好的了。”


“你谢的,难不是你自己吗?”


不等她拒绝,祝云销已经从袖中取一方皱皱红布,放在桌案上。


“他想要娘,而你想要他救你去,这看上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祝云销和煦的声音恍若针尖,无孔不,“因为再糟糕的地方,也不会比家更糟了,对吗?”


愿她们顺遂无忧,平安一生。


谢缘将指尖狠狠掐手心,目光几乎要将他撕碎,嘴上却笑着:“您还真是会自顾自地一些没依据的猜想。”


谢缘一个趔趄,猛地抓住桌角,桌上的东西“咕噜咕噜”落到地上,惨白的指节。


“当时我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谢缘很认真地在回想,半晌,她笑了一。


如果梅神的庇佑是有条件的,她早就没有实现愿望的资格了。


祝云销的手指虚虚划过桌案,停留在那裹着白布的“玉如意”前:“那不是一个多么让人意外的故事,一切的起因,只是崔家公一次心血来的消遣。你不是他第一个找上门的女,甚至,不是最后一个。”


“我只是觉得,用一颗树来作为神的象征,太过苍白无力,”她面恢复平淡,无波无澜,“就像他们说神实现女愿望的代价,是要求女贞洁一样不可思议。”


有,她有些困惑:“她自己呢?”


“去,多好的词啊,”祝云销似乎完全没受到扑面而来的敌意,语气格外柔和,“它意味着未来、希望,难不值得倾尽一切去赌一次吗?反正也不会更坏了。”


祝云销不置可否:“老实说,你的故事很彩,但是关于你和你丈夫的故事,就由我来讲,如何?”


谢缘摸摸面前那颗茸茸的脑袋,无所谓地说:“我不太信这个,少一次多一次都没关系。”


他的话像是一针,锐利却迟缓地划破一条绸带,密密麻麻刮起密集的细丝:“你忍耐他的鄙、暴戾,渐渐发现这是一个新的渊,但你已经踏去了,半截都掉去了,你该怎么去呢?”


不去的。


“只是恰好那天,你接受了他。他递来一纸婚书,没有十里红妆,也没有三书六聘,一切都像是儿戏——但你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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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被人皱了的,不知扔在哪儿的婚书,谢缘瞬间蜷缩起手指,没吭声。


谢缘不知怎么回答,想了想,跑庙里拿来一支笔和一条丝带,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展开在女孩儿面前——


“哦,我说,我压不信这棵树能实现人的愿望,所以不差这一个,不过大人,您别误会,我不信的是这棵树,而不是梅神。”


“那你呢?你是不是少了一个愿望?”


或许是因为她的表实在不像觉得没关系,又或许是觉得她的话实在不足以令人信服——

祝云销安静听着,适时应:“听上去不像是个合格的信徒,但你说相信梅神的存在。”


那时的谢缘揽着男人的胳膊,对叔叔和婶婶笑得灿烂,她闻到男人上散发一盖过一的恶臭,混杂着香的香,她屏住呼,维持着微笑,将婚书攥得死。


“有差别吗?蠢人冠以神的名义蠢事,我不过是如法炮制。”


“准确来说,我不在乎它是否存在,我只是激它,它帮了我不少忙,比如……”谢缘指指上的红光,她的指尖也被染上一段红,“它降的'神罚'让我免受了很多不必要的侵扰,神的存在不就是为了解救苍生吗?以它的名义,拯救我自己,不也是解救吗?”


“梅神树只能许三个愿望,多了便不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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