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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真的火,火到混这个圈的没有不知的。


向晨:“……”


向晨:“你还是当没看过吧。不提黑历史,还能朋友。”


天少:“不是你自己提的吗?再说,如果我真看过,那我肯定是你粉丝,放心。”


“这件事当年让我想了很多,”向晨说,“那篇小说确实写得很幼稚,我就是一时兴起,怎么刺激怎么编。说白了,刚好到位了而已,那时真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理解。”天少说。他常常很想这样,可冷冷的现实总是把他拍醒。


“我还记得,”向晨继续,“当时很多十几岁的读者天天追着我更。”


此事使得向晨平生第一次认真地思考起创作与生俱来所被赋予的社会责任。刚刚成年的他从这件事里明白了,作者在笔前,要清楚自己写来的每一个字,都是在负重前行。


但直到今天,他也无法保证自己写来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


“难怪——”天少又恍然大悟。


“什么?”向晨问他。


天少看了看他,“没什么。”


天少恍然大悟的是,向晨在和熊爷、星辰撕一战中所表现的异于常人的抗压能力,面对网络暴力的不动如山,原来特么都是打疫苗给打来的。


“等等,”天少又问,“你那时用的笔名也是不秋草?”


“不是。”向晨说。


“那是?”


“秘密。”


“……”天少斜瞥他一,“谁没有过去了,把你能的。我是说你那会儿都那么火了,怎么不直接用那个笔名到星辰?还至于熬那么久才签约?”


招骂又如何?黑火也是火,这就是量时代的真理。


“那是以前的我。”向晨说。


他要继续往前,必须继续往前。接替那个孩气的他走去的,是不秋草。在他成年之际,那是一个新的。


天少明白了些什么,不再追问,转回话题上,“那这事你是怎么想?”


“王尔德说过一句狠话,”向晨说,“艺术没有德与不德,只有好与不好。”


这话天少记得,《林格雷的画像》开篇就是,当时着实有把他惊到了。


“我当年是这样认为,现在也还是这样认为,”向晨缓缓,“自由是艺术的最德。文学和哲学有个共同——提供崭新的视角,不是看待自己还是看待外界。如果创作的基调必须是「三观正」,后果只能是随波逐。”


三观正不代表真善。真善的前提是「真」,三观正的心是「正」。只有展现真实,在真实的基础上追求善、挖掘,那样的震撼才是足以穿透灵魂的震撼。那才是力透纸背的笔。「正」却恰恰相反,为了「正」,一切沾染上丁丑恶的真都要被埋葬。真实的人被否定,真实的文明被粉饰,真实的世界被遮挡,要塑造一个「正」的角,人必须单薄得奂,要塑造一个「正」的故事,社会也要被打造成一个华而不实的空中楼阁。


仿佛人生来就注定是好人或坏人,善良的原因只有善良,邪恶的原因只有邪恶,再不会也不能有其他解释。一旦想要剖人,一旦想要跨越「黑白分明」的界线,「复杂混沌」的领域,就会被定为「洗白」。


“亲,”天少注视了他片刻,“你这些话可别往外说。”


向晨笑了笑,“我知。”


他当然知。公众人都要懂得惜羽,最好的方法就是别说真话。所谓的公关手,实际上只需到一——只说大众想听的话就是了。这样不一定彩,至少不会有危险。


有一次,一个向晨并不欣赏的同行在采访中说了一句他唯一欣赏的话——那位同行和天少一样被很多读者夸三观正,他自己却解释说,他不认为写作一定要三观正,结果很多人叫嚷着三观不正的作者一生黑云云,看得向晨哭笑不得。


把真正的自我向世界和盘托,永远是一场豪赌。


晚上,向晨忽然在群里发了一个链接,是一篇小说,而且是在外站连载的小说。所有人都一雾,还以为向晨错框了,随后向晨亲自发话:“大家都先看一看吧,明天会上细说。”


看到这条信息时,天少已经躺在床上了。有件事他从两人吃饭时就思忖到现在——他决意离职这茬。这主意他是无论如何也打定了的,就看何时手。于他自己,当然是越快越好,向晨天天这么杵他面前,两人相谈甚的表象,他心里有多矛盾和难受只有自己知。


不行,这么去,他迟早神失常。


可现在不能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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