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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说起来，向晨离开了也不过一个多月，可天少见到向晨从站走来时，一刹那恍如隔世。

他倏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上一个冬天，一个最寒冷的冬之夜。那一晚，向晨对他说，凛冬将至，正该生一把火。他们是业人，他们正在这个游戏的中心，他们最没有借袖手旁观，睁睁地看着所有人一起冻死。

他们这把火生起来了。无论它最终是否能化冰雪，它总归刺穿了最初的黑暗，摇摇曳曳地生起来了。

那是他们全力以赴生起的第一把火。

它还会燃烧去的。

今日，时值萧瑟之秋，寒冬又一次近在前，但他们不应担忧，毕竟——

冬天来了，天还会远吗？

天少迎上前去，十分自然地接过向晨的行李箱，“先回家？”

“行李先放回去，”向晨说，“应该还赶得及回一趟公司。”

向晨回到家把所有东西一丢，连都没喝便转门了，赶在班前最后一个小时踏了公司的大门。

一电梯门，天少让向晨站在原地别动，他先去事，至于是什么事，等会向晨就能亲看到了。

向晨只好捺着不耐留在那里乖乖地等着天少。正百无聊赖中，一个年轻男人拎着手提包大步走了过来。

年轻人啪一声了电梯钮，又好奇地看了看向晨，“你这是刚来还是准备走？”

“刚来。”向晨说。

“来面试？”年轻人又问。

向晨：“我已经职了。”

“哦，”年轻人一脸「我懂」，「新人？第一天上班？之前没见过你啊。」

向晨没有回答，打量一年轻人，又看了看墙上硕大的挂钟，“你要走了？还没到班时间吧？”

“你刚毕业吧？”那人乐了，“没必要这么严肃。这阵老总不在，平台又还没上线，今天天总和聂都去了，蒲总编和刘编一天都不几次编辑的门，”那人压低声音，一脸传授武功秘籍的得意，“现在走，没人你。”

“就算平台还没上线，”向晨疑惑，“也还有很多准备工作吧？都完了？”

“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别人都不急，我急什么啊。”那人理所当然，“再说，工作哪有得完的时候。”

“那你早退……”向晨又问，“打卡怎么办？”

那人又是一副「一看你就是菜鸟」的表，“打卡的方法多着呢，不过我现在赶着去接我女朋友，”他拍了拍向晨肩膀，“别说前辈不照顾你，回去好好百度一，有惊喜。”

向晨正打算继续挖料，天少噌噌噌地跑回来了，意外地看到向晨正和一个员工聊天，乐呵：“哎，小王，正好，你去跟大家宣布一，向董回来了。”

小王一怔，“向董？什么时候回来？”

天少也一怔，“不就在你面前站着吗？”

小王看着向晨。

向晨看着小王。

相顾无言。

“还愣着嘛？”天少奇怪，这时才留意到小王手里的提包，“你要去？”

“小王要班了。”向晨说。

“班？”天少抬手看表，“不是还早着？”

“小王今天有重要的事。”向晨说。

“啥事？”天少还以为向晨临时给小王安排了什么任务，想也不想就问。

“去接他女朋友。”向晨说。

小王：“……”

他快哭了。

天少看看向晨，又看看小王，再看看向晨，再看看小王。

他明白了。

把小王打发回工作岗位后，天少轻轻拍上向晨后背，“别气，小事一桩，明天——不是，现在上就让人事理。朝九晚五双休日还要摸鱼早退，现在的年轻人是都要上天吗？”

向晨转看他。

“行行行，”天少立刻投降，“是我没好，我的错，我反省。”

“我不是怪你。”向晨说，“我就不该这时候走开。”

他叹气，轻声：“这是我的责任。”

不是这件小事，而是这桩事业，这个他当初立的目标。

他是最没有资格撂不的那个人。

“你这话，”天少不乐意了，“难这不也是我的责任？”

向晨对此不置可否，想了想，：“你听过这话吧，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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