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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所有未尽的话语，连同咙里最后一气息，被脆利落地斩断。

但刚才他又说自己不会死……

“我们是……不会死的。”他平静地说，声音里带着非人的漠然，“这……只是容。坏了，换一个就是。”

兔沉重的躯顺着门框倒在地，鲜血在地面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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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多。”

他的目光从邱珂上移开，重新聚焦在黑狼上，

就像是坏掉的，大量的鲜血从兔那狰狞的伤往外涌。

兔的视线转动，最终落在蜷缩在床脚，正微微发抖的邱珂上。

“你跟我们……是同类。”他断断续续地说，“规则不允许……同类召唤……”

黑狼没有任何的手留，而如果是正常人，在遭受到这重伤的十几秒就该完全断气了。

“你是……什么时、候，潜……来的？”

房间里只剩血滴落的声音。

兔的右肩到被劈开了一大，往外翻着，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骨茬和暗红的肌组织。衣服的布料被血浸透了，贴在上，颜从浅灰变成了褐。

就算诺亚死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那时……叫你的时候……”他回忆着，语气越来越冷，“就觉得……有不对劲。”

“这么时间……没回来……”他着气，思绪却异常清晰，“他不会……被什么问题……纠缠那么久……”

除非……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破损的在血泊中，那可怕的伤势像是与他无关，痛觉也似乎被剥离。他甚至试图动了一那被劈开，几乎只剩相连的肩膀，那足以让任何生瞬间毙命的伤势，对他而言只是一短暂的“妨碍”，没有多大的影响。

他忍不住泪，一方面是因为兔的惨状，一方面黑狼横蛮的动作吓到了他，血腥气熏得他难受。

邱珂盯着那低垂不动的躯，尽知会是这样的结局，但他还是一阵难过。

可他神冷静，面遮住了上半张脸，来的半张脸上看不到痛苦的扭曲，仿佛遭受到这致命伤的人不是自己，甚至还有余力开说话。

“但这片区域……已经没有别的‘人类’了。”

“……刚才，狐狸被叫走……”他每说一个字，都有血从嘴角溢，“是你的？”

兔面上的那双赤瞳死死锁定了黑狼。

“你认为……我会死？”

“就不好了。”

可惜他门的时候没有防备，失了先机。

他的颅随即失去所有支撑，重重地垂落去，抵在染血的前，一动不动了。只有鲜血从颈间那狰狞的裂里，汩汩地往外冒。

黑狼居临地看着他，金瞳里只有不耐：“我不想在最后还要跟你聊上几句。”

狐狸不在……

邱珂被黑狼迫了吗？

黑狼手臂肌骤然绷，单手抡起那把还在滴血的砍刀，又是一刀横着斩向他的颈脖。

“你刚才说……”兔忽然扯动了一染血的嘴角，那弧度冰冷而嘲，“要我死？”

“快死。”

更多的鲜血往外涌。

他像是瞬间想通了某个关节，某个难以置信却又唯一合理的可能。

“只不过……从‘上面’再来……会需要一时间。”

这难办了，狐狸不在，在他还未回复行动力的时间里，谁来保护邱珂呢？

是被威胁了，所以才不敢声求救？

“你果然不是……”

邱珂的脑混起来。

只剩一个可能。

还是说，诺亚就这样死在这里了？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那双金瞳无比冰冷，他说。

“他找不到……召唤他的人。”兔的声音越来越低，却越来越稳，仿佛看透了事的本质，“或者说……找不到召唤他‘人’……愿望无法达成……所以他才‘回不来’……”

“快死，我还得理你的尸。”

他想起诺亚还没有完全变成他的小狗，那他们之后真的还能再见吗？

兔的神像是要穿透黑狼的面，看清后面真正的东西。

“吓到宝宝……”

想到邱珂脖上的淤青好不容易减淡不少，如今却有可能被黑狼重添更多碍的印记，他的心就生起一暴戾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