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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屏住呼,等着大哥发作。


可孔连鹤没有发作,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客厅,他只是站在门厅里,垂看着站在跟前弯腰换拖鞋的年轻人——


然后在老仆给他也换了拖鞋后,抬起一只脚,在那人上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


年轻人被踹得一个趔趄,“哎哟”一声跌跌撞撞地了客厅。


站稳了,抬起正回骂黑手的男人,不经意一却看见了沙发边上的谢毓恒,先是一愣。


谢毓恒也愣住了。


好像真的是许久没有看见这位替了他在孔家鸠占鹊巢十八年的假少爷,记忆中的他永远是火朝天的嚷嚷、横眉冷地看人,谢毓恒算不得喜他,但许久未见,这一抬眸对视,还是会被这张漂亮的脸惊艳——


两年时间,从十八岁至二十岁,蜕去少年的稚气,此时此刻埋在狐裘领的脸简直已经成至颇有艳压之资,电影海报上的大明星也不过如此。


“哦,你回来了啊。”


弥真笑了笑。


——当年恨仇,沧海桑田,那些个豪门里说也说不清的狗血烂账,在这一刻,全都在那人轻描淡写的一笑里烟消云散了。


弥真站直了,回过恶狠狠的瞪了孔连鹤一,像是在埋怨他手没轻没重,害他在外人跟前丢脸。


孔连鹤对他的埋怨如同瞎。


弥真更不满意了,揣着袖,对走过来的男人笑嘻嘻地说:“哦,孔连鹤,你真正的弟弟回来了。”


他歪着。


“你能不能省力气,别冲着我吱哇骂,去骂他啊?”


孔连鹤走近,俯伸手,姿态自然的替漂亮青年将上穿着的狐裘大氅解来,也不回递给后凑上来的小丫时,顺手在面前那张白皙的脸上轻轻扇了一掌。


弥真叫他打得偏了偏脸,“哎哟”一声。


孔连鹤两手指将他装模作样偏开的脸掰回来,警告似的了手里的小,讲话语气淡得很:“哪来那么多话,家里就听见你的在这叫嚷。”


……


夜里,谢毓恒渴醒了。


船上颠沛许多天,落了地反倒睡不踏实,翻来覆去的,咙得发……床放着的杯已经空了,他的大少爷病并不是那么固,懒得叫人,披了件外,趿着拖鞋了楼。


孔公馆的夜很静,虽然有了些年代但木楼梯依旧结实,踩上去没有声响,走廊里只留了两盏灯,光线昏暗。


谢毓恒凭着记忆往后走,穿过小餐厅,厨房的门虚掩着,门底漏一线光。


里有人在说话。


谢毓恒的脚步顿住了。


是弥真的声音,嗓音压低透着恼火的意味:“你让我听你的时候你不是这幅嘴脸的,怎么的,大清亡了多少年了还在这搞阶级制度压迫!听我一句话能让你死去!”


“宝珠。”


另一个声音明显带着无奈。


“不要这样大惊小怪,尔夫球而已又不是什么剧烈运动,再说了又不是我非要去,孔世容今日在餐桌上提起来的,我不去,倒显得有什么事怕了似的。"


“不怕嘛,你上的伤——”


“嘘。”


谢毓恒站在门外,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从门里看去,厨房里只开了灶台上方那一盏灯,光拢着一小片地方。


弥真靠在橱柜边上,上穿的却是睡衣,发有些,脸涨得微红,正仰着脖同孔连鹤争。孔连鹤站在他跟前,背对着门,只穿一件衬衫,袖挽到小臂,手里还着一只玻璃杯,大约也是来倒的。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越来越小声,但瞧着弥真的火气却越来越大,神儿变得冷淡。


谢毓恒听不太明白他们在争什么,只听是今日在饭桌上孔世容随意提到过两日有和海关的打尔夫球,让孔连鹤一块儿去,弥真不许。


争到后来,弥真不说话了,别过脸去,嘴抿着,一副实在不兴听得模样模样。


孔连鹤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玻璃杯往旁边一搁,杯底磕在冰冷台面上,“叮”地一声,然后他伸手,掐住面前人的腰,把人往上一提,抱上了厨房的台面。


谢毓恒的睛一睁大了。


弥真被放在台面上,比孔连鹤了一截,他还没回过神来,孔连鹤已经一手撑在他侧,一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压着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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