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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等着黑吃黑的大把都是,趁着夜黑风,把安平堂那些乌合之众手里的土抢上自家的车掉就走,这事三天两就有一回,向来算是正常报损。


楼比了个手指,然后说其他人也这个数,所以说事的在发羊癫疯。


弥真从“外事人”至“堂前客(堂主私人客)”再到“红(办事人)”只用了短短一个多月,而此时,他在忠义堂的人气已经盖过一些熬资历上来的正经事。


事:“小真……?”


起因是有人发了疯。


码上是安平堂的地方,了码,就是别人的山了——


那四箱烟土去了哪儿,谁也不知。


“是是是?”


今天有一个船商又被扣了三艘油船,受不了了,在码破大骂孔连鹤得了失心疯掉钱里去了,被徐锦用胶条贴了嘴拖走。


这份慷慨发言,等众人反应过来之后,齐刷刷地朝他鞠躬、抱拳谢,人们一个个恩德,嘴里“小真哥”叫得比什么时候都真意切。


事愣了愣,转过,此时站在堂偏厅绝大多数人,也是齐刷刷的转过。


——果然没见着漕运商会的人,也没见着稽查队的影。


只,三只……


直到二十七箱烟土全装车,是平安夜。


抢土次日。


楼抱着弥真几乎要哭声来,弥真拍拍他的肩,用在场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不要烟土去了哪,丢了也好,卖了也罢……我总会叫你们了力就有钱赚,还不挨打。”


“算了。”


“我说算了。”


弥真笑眯眯:“数目对得上,理由也不是没有先例,谁也挑不错来,为什么非要挨这份打啊——说是无本万利,也是本钱么!”


弥真“哦”了声,扒了饭,问安平堂的船又挨扣了几只?


而叫人完全想不到的是,小直哥的向上趋势远不止就到此为止,他的价还在涨船。


天快亮的时候,人陆陆续续回来,最后报账清,少了四箱。


那几个人的脸一白了,但是早就知规矩倒也没崩溃,就是楼抖得厉害,老虎凳搬来时,瞅着恨不得要昏过去。


一边听楼说,今天码上又起了冲突。


“二十七。”


弥真歪了歪跟谢承安报数,后者了,冲那边挥了挥手,板车吱吱呀呀地动起来,一辆接一辆地驶夜里,往各的接散货去了。


找他办事的人越来越多,都知小真哥为人仗义,跟着他从未有人说过“吃亏”二字。


……


那几个跪在地上的兄弟,一时都懵了。


整夜,海面上安安静静,岸上也平平安安。


“小真哥……小真哥!”


弥真站在旁边,摆了摆手。


拢共二十七箱。


“是。”


晌午时分,弥真和楼捧着饭盒蹲在大坝旁边一边喝凉风一边吃饭,他坦然接受楼把自己那份饭里的儿全夹到他的碗里堆成了山……


往日睁只闭只的超规港船只,近几日都被扣了个七荤八素,甭背后是什么公司又属于什么势力,只要有一的违规或者非规范作业,都被发了羊癫疯似的漕运商会拦来,然后义正词严地骂得狗都快从脖上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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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回来报损的几个人统统跪在院里,一个个垂着,楼这个倒霉也是其中之一……他显然是也没参加过几回抢土就遇见这个倒霉事儿,此时还在抖,说是了城南郊外没走一百米就被人截了,对方十几号人,手里有枪。


“三箱是忠义堂这边的。”事的翻着账本,冷着脸,“规矩,一箱十五鞭。”


弥真又“哦”了声,一块糖醋排骨从左边脸颊嚼嚼嚼到右边。

这很正常。


“……”


只是丢了土的兄弟得挨几个鞭。


弥真把手伸怀里掏了掏,发现上没带钱,他就把唯一的现银大洋往桌上一撂,小少爷姿态肆意,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咱们忠义堂这三箱的账我填了,往上报的时候就写来当场就散去了,价钱上半旬的市价,一会儿你们来个人,同我去银行走账。”


弥真站在谢承安后半步,就着一盏罩了布的灯,熟的还认真,睁睁瞅着那些价值连城、无本万利的违禁品被抬到板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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